另一边，距离东海不算遥远的海域上。

    鬼蜘蛛的房间中遍布剑痕，桌椅水杯全部破碎。

    他手持一把长剑，粗重喘气。

    “马库斯居然都死了。”

    “该死的，东海怎么会出现罗辰这种实力的人？”

    “海军上校，海军少将……一定要杀了他，不杀他，我心难安！”

    鬼蜘蛛喃喃自语。

    大肆破坏一顿，心情舒畅许多，但对于罗辰的杀意愈发浓厚。

    这时，有海军敲门。

    “鬼蜘蛛中将您没事吧？战国元帅的电话。”

    鬼蜘蛛神色微变，这个时候战国元帅打来电话，极有可能是问询罗辰之事。

    他只好开门，接过电话虫。

    “找人替我收拾一下。”

    鬼蜘蛛说罢，走出房间。

    海军士兵望着凌乱，破坏成一团糟的房间，惊愕不已。

    ……

    海军本部，马林梵多。

    战国缓缓挂断电话虫，仰靠在椅子上，沉默着闭上双目。

    他陡然暴怒拍向身前办公桌。

    红木办公桌瞬间碎裂成木屑。

    鹤中将恰在此时推门而入，惊异道：“怎么发这么大火？”

    战国声音饱含怒火：“马库斯少将被罗辰斩杀，斯摩格败北，罗格镇海军基地有史以来首次被海贼摧毁，事态已经开始向大海扩散了。”

    鹤中将脸色亦是一变：“什么时候的事情？！”

    “就在刚刚。”战国语气沉重。

    鹤皱眉道：“罗辰呢？鬼蜘蛛还没追上他？”

    战国摇头：“应该是进入伟大航路了，我已经让伟大航路的各支部留意草帽海贼团的踪迹，一旦发现，由基地镇守的中将率军出击。”

    “鬼蜘蛛调转方向，前往伟大航路，继续追杀罗辰。”

    闻言，鹤疑惑道：“草帽海贼团，那不是卡普孙子的海贼团，罗辰怎么会和他们接触？”

    “不清楚。”

    战国叹气，问道：“你来有什么事吗？”

    鹤脸色逐渐沉凝，把手中密封的文件递给战国。

    “鬼蜘蛛的事情，我觉得有必要调查，于是没经过你同意，派人查了查。”

    “目前，虽然还没有确切证据，但已经查到鬼蜘蛛名下有一些不明财产。”

    战国听着，快速翻动文件，表情越来越难看。

    他胸膛剧烈起伏，手指处的文件报告一角捻成褶皱，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许久之后，战国死死攥着文件，抬头道：

    “所以，罗辰很可能是被冤枉的？鬼蜘蛛真有问题？”

    鹤叹息地点头，“目前来看，可能性不小。”

    战国浑身一颤，手中文件掉落在地。

    他弯腰伸出颤抖地手掌，捡起文件，双肘撑在腿部，低头无声看着地面。

    鹤长出一口气：“战国，现在把鬼蜘蛛叫回来接受审查，暂时冻结对罗辰的通缉，事情查清后，再做决定吧。”

    战国没有抬头，声音低沉：

    “可是已经死人了，加尔·洛克死了，三名海军本部上校死了，马库斯也死了，罗格镇的海军基地被毁。”

    “你看报道了吗？有个叫阿健的平民，在罗格镇以自杀的方式证明罗辰清白，海军已经否定。”

    “如果真是鬼蜘蛛有问题，海军该如何向世人交代？”

    “罗辰真会罢休吗？阿健的死亡，还有数百村民的死亡，这份血债谁来背？我吗？”

    战国双手捂住脸颊，声音彷徨而迷茫。

    鹤沉默了。

    她还是首次见到战国这副模样。

    昔日面对洛克斯，面对海贼王罗杰，面对四皇都没有如此颓丧绝望。

    “战国，事情还不好说，但对罗辰的追杀不能继续了，不能迫害无辜之人。”

    鹤不知该如何回答战国的问题。

    但明白，罗辰可能是无辜的。

    “鹤，我好像做了错事……”战国缓缓抬起头，眼眶竟然有些发红，刚毅的脸庞写满悔恨。

    鹤不知该如何宽慰这位老友。

    她提醒过，但若不是战国对自己的管理有绝对自信，事情不会发展到如今。

    “现在收手吧，还来得及。”鹤轻叹。

    “我知道了，鹤，把调查鬼蜘蛛的人员交给我，我亲自调查此事。”

    战国情绪似乎逐渐稳定。

    鹤点头，转身离去：“我去拟一份名单，稍后交给你。”

    战国待她离去，眼中的挣扎无比明显。

    他喃喃道：“我的罪行，应该足以关入海底大监狱了吧？史上第一位被关入海底大监狱的海军元帅？我要‘千古留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