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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我长久沉默,许清禾敛去笑意,语气低沉温柔的安抚道:
“你爸的病,你别太担心。现在医疗条件好,尿毒症不是绝症,是可以治好的。”
我点了点头,回过神来说道:“我只是一直没想过,从小身子硬朗的爸妈,会突然病倒。”
许清禾轻声轻叹:“凡人皆有生老病死,这是躲不开的常态。”
“你妈刚才在电话里说,你爸一直喊肚子疼,拖了这么久才去检查。农村人都是这样,小病拖,大病扛,实在扛不住了才去医院。”
“等我们把他们接上来,我帮你联系最好的医院,你别担心。”
我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一种毫不掩饰的关切。
我低下头,拿起桌上的筷子,夹了一根免费的泡菜放进嘴里,嚼了两下。
酝酿片刻,抬眼直视她,装作随意的问道:“许清禾,你到底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许清禾微微一愣,随即失笑道:“你这个人,凡事都非要刨根问底。”
“我心里不明白,就想要答案。”我语气笃定。
许清禾摇头,语气淡然道:“有些事不必知道那么多,坦然接受宿命安排就好。”
“什么宿命,乱七八糟的。”
她只是歪头浅笑,闭口不再解释,埋下伏笔。
面端上来了,两大碗,牛肉码得整整齐齐,葱花和香菜撒在汤面上,红油浮在上面,看着就让人流口水。
她拿起筷子,就吃了起来。
我夹了一筷子面,吸进嘴里,汤头很浓,面条筋道,牛肉炖得烂烂的。
不知道是饿了还是这面确实好吃,没一会儿风卷残云,一碗面见了底。
简单果腹后,我们继续上路。
因为我没驾照,这一路上只能她一个人开。
想来也是惭愧,我报驾照这么久了,到现在还没拿到驾驶证。
车子驶入高速,窗外成片绿野连绵起伏,乡野村落灰瓦白墙错落分布。
远离江城钢筋水泥、势力厮杀,周遭清静平和,连日紧绷的心弦,终于稍稍放松。
这一路上,我的心情谈不上多沉重。
就像许清禾说的那样,是人都会生病,我要去接受这些意外。
一路疾驰,车子驶离高速出口时,天色彻底暗沉,乡间路灯零星昏暗。
导航显示距离我老家还有四十多公里,虽然路程不远了,但我深知这四十多公里有多难走,全是山路。
我爸的病虽然急,但也不差这一夜。
如果连夜赶山路,出了什么事,反而更耽误时间。
于是我开口说道:“不在夜间进山了,就近县城住一晚,明日天亮再开车进村。”
许清禾扫了一眼窗外漆黑山路,没有异议,随即调转车头驶入山下县城。
所谓县城,只是规模偏大的乡镇街区,一条主干街道贯穿全域,两侧三四层自建楼房临街而立。
时至深夜,街边商铺大半关门落锁,卷帘门紧闭,街区冷清萧条。
许清禾把黑色大G,停靠街边一家便民旅馆门口。
她解开安全带,说道:“就这儿吧,我看这县城也没有更好的了。”
我点头同意,推门下车,一同走入旅馆大厅。
柜台后,一个中年男人趴在吧台打瞌睡。
听见脚步声才慵懒抬头,揉着惺忪睡眼,目光先是落在容貌出众的许清禾身上,眼神直白油腻。
打量许久,才转头看向我。
“住店?”
我脸色微沉,反感老板打量许清禾的猥琐眼神,抬手掏出身份证。
原本打算开两间房,可余光瞥见老板依旧肆无忌惮瞟向许清禾,让我心底戾气直冒。
我重重敲了两下吧台台面,打断老板视线,冷声道:“开一间大床房。”
我话音刚落,许清禾立马顺着我的话开口道:“对,就开一间。”
柜台中年老板抬眼,又意味深长瞟了我一眼。
目光再度掠过许清禾,没再多废话,啪嗒一声放下一张房卡推过来。
我拿着房卡,和许清禾上了楼。
房间也很简陋,就一张床,一把椅子,一台小尺寸的电视,房间里还有股什么东西发霉的味道。
我环顾一圈破败客房,转头看向许清禾,说道:“乡镇旅馆条件太差,将就凑合一晚,天亮咱们就进山。”
许清禾半点没有嫌弃,摇了摇头神色淡然道:“我住哪都无所谓,我很好奇,你进门明明要开两间房,怎么突然临时改口,只要一间?”
这点心思,我没必要隐瞒。
我迈步走到窗边,一把推开两扇玻璃窗,晚风灌进来吹散屋内霉味。
“你没看见楼下老板看你的眼神?油腻又不怀好意。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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