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白’，他们的‘仁义’，在这生死考验面前，未必比我此刻的‘伪善’表演更干净、更真实。”

    “你看那犬皇和那个姓段的老头，敲骨吸髓，坐地起价，行事作风比很多魔头还像魔头！但他们又在救人，甚至对妇孺老幼不收费。”

    “你说，他们是魔道还是正道？”

    “黑白之分，正邪之辩，很多时候，不过是立场与手段的不同包装罢了。”

    “力量，长生，超脱，这些才是永恒不变的追求！其他的，都是工具，是路径，是可以根据需要随时更换的面具！”

    白宁冰彻底无言。

    只觉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从脚底升起，蔓延全身。

    这种思想境界让她感到恐惧。

    也让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自己选择的这个“同伴”，究竟是一个怎样的存在。

    “好了，到此为止。”

    “该去办正事了。”

    “记住，白宁冰，接下来，我们从现在开始就是龙帝最卑微的追随者！”

    “少说话，多看，该交钱的时候爽快交钱，态度要好。”

    他再次拍了拍腰间的储物袋，那里装着他一路抢来的不少好东西。

    拉着白宁冰不再拒绝的手腕，向着犬皇所在的传送阵飞去。

    下方骚乱不已的同时。

    苍穹之上的帝级对决，已经进入了最为关键的时刻。

    柳仙帝与仙殿意志的法则对轰，已经将超过三分之一的黑色仙金岛屿打成了混沌状态。

    那里时间和空间的概念都变得模糊，只有狂暴的能量乱流和破碎的规则碎片在肆虐。

    柳仙帝那道绿衣分神的身影，比最初出现时明显黯淡了许多。

    甚至边缘处开始有些模糊透明化的迹象。

    她终究只是一道分神，携带的力量有限。

    面对近乎主场作战能动用部分仙殿本源的意志投影，持续如此高强度的对抗，消耗是巨大的。

    而那道冰冷的仙殿意志，显然也绝不好受。

    苍穹之上显化的那座古老恢弘的青铜宫殿虚影，此刻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

    许多地方的光芒明灭不定，仿佛风中残烛，随时都会彻底溃散。

    召唤和维持那万千燃烧着苍冥殿火的秩序锁链，同样消耗着它大量的本源力量。

    “柳仙帝！你撑不了多久了！”

    冰冷意志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但更多的却是被逼到绝境的恼怒与狠厉。

    “为此子一道分神俱灭，断绝与本尊联系，甚至可能损伤道基，值得吗？！他不过是一个身负大因果注定坎坷的变数！”

    “值不值得，本帝心中自有衡量，何须你这道残念置喙。”

    柳仙帝的语气依旧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厌倦。

    她说话间，眸光再次扫向下方。

    顾长歌的身影已经几乎完全没入那道翠绿的门户。

    门户的边缘正在缓缓闭合，散发出越来越弱的空间波动。

    她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带着欣慰与决绝的弧度。

    只要长歌能成功离开此地的封锁就好。

    等到门户彻底关闭，以她的手段暂时遮掩，仙殿意志短时间内很难再精准锁定长歌的位置。

    只要给他一些成长的时间……

    然而，就在顾长歌的气息即将彻底从翠绿门户只剩下最后一丝缝隙的瞬间。

    异变陡生！

    “休想走脱！！留下印记！！”

    冰冷意志似乎早有准备，或者说，它一直在等待这个机会！

    它发出一声尖锐到刺破神魂的厉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