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谋逆，于他而言，或许真的只是一场不得不借用的“东风”，一场扰乱视线的棋局。

    “谋反者，当诛！护驾！护驾！”反应过来的冯保，尖利的嗓音带着无边的愤怒和恐惧，厉声大喝。

    他身形一动，已如鬼魅般挡在了万历皇帝身前，枯瘦的手掌上萦绕着阴柔却凌厉的罡气，死死盯着叶孤城。

    也就在这时，李长安慢悠悠地从人群中踱步而出，仿佛闲庭信步，与周围刀光剑影、杀声四起的混乱格格不入。

    他走到高台边缘，看着持剑而立的叶孤城，脸上依旧是那副让人捉摸不透的表情，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

    “叶小子，放手吧。”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现场的喧嚣，传入叶孤城耳中。“棋局已破，执迷不悟，只会让你的剑蒙尘更深。现在回头，尚有余地。”

    叶孤城持剑的手，稳如磐石。他看了一眼嘴角溢血、严阵以待的陆小凤，又看了一眼被冯保护在身后、脸色铁青的万历皇帝，最后，目光落在了那慢悠悠走来的李长安身上。

    他的眼神，如同深潭，没有丝毫波澜，既无阴谋败露的惊慌，也无对生死的恐惧，只有一片寂寥的空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