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在窗棂上的雪。
轩榭临水,雨天可听雨声淅沥。
在她年幼记忆中,凡是遇上雨季,母后就会过来静心休憩片刻。
她喜欢坐在窗边,手中捧一卷诗书,随着雨声入坐。
那时昭宁太小,不懂书有什么好读的,贴身嬷嬷就会抱着她把她高高举起,去碰悬挂在飞檐下的铜铃。
可惜飞檐太高了,她那时卯足了劲也没碰到,反而一脚踢歪了嬷嬷的发髻。
谢淮随着昭宁视线,望向高处整齐一排中明显少了几个的铜铃,问道:“公主不经常来这儿,是怕睹物思情吗?”
“算是吧,”昭宁回过神,指了指牌匾后藏的物什,示意谢淮去拿,“母后去世后,父皇就命人锁了坤宁宫,遗物则是由太子皇兄保管,宫中与母后相关的东西也就越来越少。”
谢淮踩着石狮子接力一跃而起,轻松就取下了盒子。
随后递给昭宁,顺着她的话温声道:“听闻贞华皇后极为擅长丹青,笔酣墨饱,形神兼备,直至今日民间还有人在临摹。”
“是有人在临摹。”
昭宁拿出盒子里面放的信物,放进腰间贴身的香囊中,转而反手就扔了盒子,道:“母后年少时曾是画圣诸葛青的学生,笔下得了画圣几分真传,现在这些画应是也由太子皇兄收了起来。”
她动作一顿,狐疑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被问到这,谢淮乌沉沉的眸子里流露出几分不自然的神情,他垂下眼,拢在袖中的指腹抿过袖角,道:“不瞒公主,我对丹青水墨之意也略懂一二,早在北境时就听闻贞华皇后画工精湛,时常在想何时能够见到真迹。”
“若有冒犯……还请公主责罚。”
谢淮抬头,对上她的视线,不卑不亢。
“你又没犯错,我罚你做甚。”
再说了,他是北境皇子,她是南临公主,纵然是敌国质子,却也没有到了她能随意责罚的地步。
是不是未免有些,过于严苛了?
昭宁转而一想,她又没有对谢淮做过什么,怎么还倒反思起自己来了。
见谢淮态度这般诚恳,昭宁只当他是想见见真迹,也就点头应允了,同他保证道:“等太子皇兄回来后,我寻了机会带你过去。”
当年那件事后,太子皇兄便不允许有人在他面前再提起母后的事。
就连她也不行。
大不了偷摸溜进去被抓住后,再罚抄三日佛经。
又不是没抄过。
-
不远处,偏角一隅。
一个书生模样的青年正来回踌躇游走,时不时抬头看向远处,眼神里写满了焦急。直到一个妙龄女子翩翩归来,他才重重舒了口气,忙迎上前问道:“祝三小姐,祝家妹妹可有答应前来赴约?”
祝明希拢拢沾了白雪的鬓间发丝,脸上露出笑意,安抚他道:“陈公子不必担心,婉儿妹妹羞面见人,正在整理仪容。她同我说,一会儿就过来。”
“当真?祝家妹妹真是这般说?”陈鸿生顿时喜出望外,连耳根都泛了红色。
他紧张的稳住呼吸,脑海中一遍遍过着等会儿见面时要说的话。
上回在街上匆匆一别,他就被祝家妹妹深深吸引住,连深夜梦里都是祝家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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