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开的竹笋一样的木块(后来才知道这叫“茭杯”)。他连续掷了好几次,每次看完结果,眉头就锁紧一分。
最后,他站起身,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什么也没说,只示意我上香磕头,然后回到原位。我心里莫名,为什么我的流程和别人不一样?但见他神色严肃,也不敢多问,依言照做。
知南和李姐的法事已顺利完成,接下来就是我和阿飞的“过关”环节了。此时已是凌晨一点左右。墨宇清了场,让她们三位先去一楼休息,吃点宵夜,不要留在二楼。
空旷的二楼只剩下我们三人。墨宇看向我们:“还记得流程吧?按白天演练的来。”
我让阿飞先上,自己在一旁观摩。阿飞也不多言,抱起一只大公鸡,蒙上红布,在墨宇的牵引下,稳稳地走完了长凳,走完跳下来瞬间脚下瓦片应声而碎,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看着他顺利通过,我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这很简单,几分钟就好。于是,我抱起了另一只大公鸡。墨宇仔细地为我蒙上红布,扶我站上长凳,将红线的一端塞进我右手。
站上长凳的瞬间,视野被红布彻底隔绝,只能看到脚下窄窄的木板,半米的高度让我有些心慌,而几乎就在同时,怀里那只原本还算安分的大公鸡,突然疯狂地挣扎扭动起来!它发出极其凄厉、高亢的鸡啼声,那声音在万籁俱寂的深夜中显得无比诡异,我全身的汗毛瞬间倒竖!
我慌了神,站在凳子上不知所措,那公鸡力大无比,双爪又急又狠地蹬着我的手臂,猝不及防间尖锐的鸡爪子带着千斤坠般地重量牢牢地抓到手臂上,粗硬地鸡爪狠狠攥住皮肉,像两把生锈的小铁钳嵌进皮肤,伤口处温热的血液随即涌出,接着那带着戾气的尖喙啄向手腕,湿热的痛感混着羽毛扑面而来,它扑腾地翅膀如巨大的蒲扇,不停地扇向我的头部。就算如此,我右手依然死死攥着那根红线,仿佛它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墨宇在旁边低喝:“稳住!别慌!往前走!”
我强自镇定,试图迈步,可刚一动,脚下的长条凳竟晃了晃,继而猛然间剧烈地左右摇摆着打晃,凳面倾斜的角度随着每次的左右摇晃逐步加深,像风浪里没锚的小船,每一次晃动都带着迟滞的回弹,凳腿木头接缝处发出粗糙的摩擦声,我勉强着向前微挪了两步,摇晃愈发猛烈,“吱呀……咯吱……咯吱……咯吱……”,晃动的回弹使长条凳连同地面跟着颤了颤,回声与鸡啼声在屋内荡开。“呼呼……”,屋内突起了阴风,卷着燃尽的纸灰擦过凳脚,与凳子的摇晃声缠在一起,掠过我的小腿,“嘻嘻嘻……嘻嘻嘻……”,隐约闻到一阵阵的嬉笑声,似近似远,时高时低地飘过来,脚下的凳子晃得更没了章法,我提着心,整个人依然死死的抱着那只疯狂乱扑腾的公鸡,浑身冰凉止不住的颤抖。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何这凳子会自己摇晃……此时的我已无法思考,只能艰难的稳住身形,怕下一秒就随着这乱节奏的摇晃栽歪下去。突然,小腿一沉,想被块冰坨死死的箍住——那触感凉得刺骨,又裹着滑腻的湿意,粗糙的掌纹磨得皮肤发涩,几根指甲似的硬尖不锋利却带着蛮劲,寒气顺着毛孔往里钻,顺着小腿爬向膝盖,连带着腿肚子都发紧发麻,我想抬脚却像被钉在原地,那冰凉的力道越收越紧,仿佛要攥碎骨头。我慌得猛蹬腿,脚尖使劲往前勾,可那手像生了根似的粘在腿上,越挣扎它抓得越紧,湿冷的触感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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