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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位大法师不再多言,缓步走到铁箱前。
孔玄机率先出手。他並指如剑,指尖清辉流转,凌空虚划,道道灵动的符文瞬间生成,如游鱼般环绕著箱中部件飞舞。他口中低吟:“溯光回影,追本溯源!”
霎时间,箱周空气微微扭曲,光影变幻。无数细微的时光碎片在符文牵引下回溯、重组,隱约显化出这些部件当年在尚宝监库房中被登记造册、加盖天工印”、最终贴上报废待销”標籤的景象。
庄明器则蹲下身,伸出枯瘦却稳定的手,轻轻抚过一件件符宝部件。他双目微闔,神念如丝如缕,细致地渗入部件內部每一处结构、每一道符文。
“神意入微,辨跡析灵—”他喃喃自语,片刻后睁眼,语气篤定:“陛下,这些部件內部的核心阵纹构造、材料配比、炼製手法,皆与工部四土年前天工七十四式”官脉符阵的制式完全吻合。尤其是这几处阴阳枢转节点的嵌套方式—这是当年尚宝监大匠鬼手刘独有的秘传手法,外人绝难模仿。”
雷源最后出手,他自袖中取出一面巴掌大小的青铜古镜,镜面朦朧如雾。他將古镜悬於箱上,屈指一弹,一点金芒没入镜中。
“鑑古察今,断代定真!”
古镜嗡鸣,镜面漾开圈圈涟漪,映照出箱中部件。
镜光流转间,每一件部件表面都浮现出淡淡的时间印痕一那是岁月沉淀留下的独特年轮”。
雷源凝视镜中景象,缓缓道:“陛下,这些部件表面的灵力衰变曲线、材料自然老化痕跡、符文灵光消散梯度,皆与四十年的自然损耗状態严丝合缝。
尤其是这几处天工印”烙印边缘的灵机浸染纹路一这是当年加盖印鑑时,印泥中特调的沉星砂”与部件材质长期交互形成的独特印记,做不得假。”
三位大法师手段迭出,清辉、神念、镜光交织,將箱中之物映照得恍若透明。
片刻后,法术光华渐次收敛。
孔玄机代表三人,朝向御座躬身回稟:“陛下,经臣等三人以溯光术、神意辨跡、鑑古镜反覆勘验—此二套官脉符阵核心部件,確係四十年前尚宝监报请报废,工部存档编號天工戊寅七十四”的那批旧制符宝无疑。其流转轨跡,於溯光术中隱约可见一当年在尚宝监负责监销此批废件的,正是时任尚宝监少监的屠承恩。”
“屠承恩—”天德皇帝轻声重复这个名字,眼中寒光一闪,“他现在何处?
”
曹谨忙躬身答道:“回陛下,屠承恩现任內官监左少监,兼掌惜薪司。”
“哦,倒是升了。”天子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著西拱卫司督公沈八达,即刻將屠承恩拿下,押入詔狱,严加讯问!还有无属性灵脉一事,也交由沈八达彻查。”
“是!”曹谨心头一凛,连忙应下。
天德皇帝靠在御座椅背上,指尖在扶手上轻轻叩击,似在沉吟。
殿中一片寂静,唯有烛火偶尔爆开的细微啪声。
良久,天子忽然开口:“招中书舍人。”
候在殿外的中书舍人即刻趋步入內,躬身听命。
“擬旨。”天德皇帝声音平稳,却字字如铁,“西拱卫司增设五个千户所编制,员额自京营、边军及各地卫所择优调补。另一自即日起,东厂一应已办结案件,西拱卫司有权调卷重审;东厂缉拿人犯,西拱卫司可派员协同监督。”
中书舍人运笔如飞,將旨意细细录下。
一旁的曹谨听得面色发白,忍不住上前一步,躬身劝道:“陛下!此举——
此举恐有不妥!厂公乃陛下臂膀,执掌东厂百年,劳苦功高。若如此明示不信任,恐伤君臣之情,更让逆党离间之计得逞啊!还请陛下三思一—”
他话未说完,天德皇帝已淡淡瞥了他一眼。
那眼神平静无波,可曹谨却如遭冰水浇头,浑身一僵,后面的话硬生生卡在喉咙里,再不敢吐出半个字。
司马极垂手立在旁边,心中却是明镜似的。
一天子怎么可能看不出这是逆党的离间计?
可这是阳谋。
这些证物,无论真假,都已摆在了檯面上。
天子若装作没看见,一味容忍,损失的不仅是帝王威严,更是对朝臣的放纵,届时不但屠千秋会更加肆无忌惮,他们这些“天子近臣”,也会人心浮动。
所以,无论如何,天子都必须对屠千秋施以惩戒。
而且——司马极悄悄抬眼,看了一眼御案后那位神色莫测的帝王。
只怕陛下心中,亦早有剪除屠千秋羽翼之意。如今不过是顺势而为,借逆党递来的这把刀,先削去东厂一层皮肉罢了。
天德皇帝不再看曹谨,转而看向中书舍人:“再擬一旨,嘉奖青州泰天府沈天。”
他略作沉吟,缓缓道:“沈天於沈堡一战,格杀逆党幽璃夫人、薛屠、曹源、葛天明四人。其中葛天明与曹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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