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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非常谨慎,本身只投入了一丝神魂在此化身,即便我等將之斩杀,也无损其根本,反倒打草惊蛇。”
沈八达此时语调转沉:“不过从其元神本质来看,此人已是超品无疑。”
沈天“嘖』了一声,眼神中闪过一丝遗憾。
他这次入京,除了取回血傀、参悟烛照之法,还有一个重要的目的一一顺便处理屠千秋这个旧怨,也给伯父减少一点掣肘。
可此人狡兔三窟,以化身示人,真身不知藏於何处,让他无从下手。
“伯父,”沈天仍不甘心地问,“你与西厂锦衣卫,也查不到此人的真正方位吗?”
沈八达摇了摇头,神色平静:“屠千秋的藏身之处,有诸神帮忙遮蔽天机,便是白泽也难推算,何况我与西厂?不过无需担忧,此人与诸神联繫紧密,而两大神庭迟早会对天德帝再次发难,岂会放著这枚棋子不用?届时他自然会现身,你我安心等他出来便是。”
他收回目光,转身朝宫墙下方行去:“走吧,我们还有正事要办。”
沈天最后看了一眼那座灯火稀疏的府邸,收回目光,紧隨其后。
二人御空而起,化作两道金色流光,转瞬便消失在京城上空。
出了京城地界,二人同时施展纵地金光神通。
那金光快如闪电,疾似流火,在夜空中划出两道横贯天际的金色轨跡。所过之处,山川河流如流水般向后飞掠,云层被撕裂成碎片,星光被扭曲成诡异的光带。
仅仅两刻时间,二人便跨越数万里之遥,来到安州上空。
沈八达的遁光缓缓停下,悬於千丈高空。他垂眸俯瞰著下方那片广袤的土地,眼神复杂。
这里,原本是大秦京都安京的所在。
两万三千年前,大秦武帝姬元鼎在此建都,號为“安京』。那时这座城池方圆百里,城墙高达一百五十丈,以神罡石垒砌,內部与表面浇筑神玄铁汁,坚不可摧。
城中宫殿巍峨,楼阁林立,商贾云集,人口逾两千万,是当时天下最繁华的都城。
可如今,那座曾经巍峨壮丽的都城早已不见踪影。
取而代之的,是一座规模不及安京二十分之一的州城,以及周围连绵的良田沃野。
那州城城墙低矮,街道狭窄,人口不过百万,与昔日的繁华景象判若云泥。
“我们下去。”沈八达收回目光,身形一晃,朝著下方俯衝而去。
沈天紧隨其后。
二人遁入地底,一路向下。
土层在二人面前如水般分开,又在身后无声合拢。越往下,土质越是坚硬,从表层的鬆软泥土,到中层的紧密黄土,再到深层的坚硬岩石。
下至五百丈时,土层中开始出现大量的碎石、瓦砾,甚至是墙基,梁木。
那都是昔日安京的建筑残骸,有倾颓的殿宇、坍塌的楼阁、破碎的街道,虽被泥土掩埋了两万多年,却仍能看出当年的规制与气象。
此时沈八达的遁光骤然一顿。他立於地底深处,转眼望向某处。
“此处竟还在。”沈八达轻声自语,语声中带著几分感慨,几分怀念。
他带著沈天继续下潜,来到一座被泥土完全掩埋的殿堂之前。
那殿堂以整块青石垒砌,飞檐斗拱,虽已残破不堪,却仍能看出当年的巍峨气象。
殿门早已腐朽,门楣上方的匾额也已碎裂,只余几个残破的字跡勉强可辨。
沈八达抬手虚推,將殿门处的泥土排开,迈步而入。沈天紧隨其后。
殿內同样满是泥土,地面上堆积著厚厚的淤泥,四壁的壁画已模糊不清,唯有殿中央那座石尚算完沈八达与沈天动手清理,不过片刻,便在殿中清理出一片三丈见方的空间。
“你帮我遮掩。”沈八达盘膝坐於石之上,双手结印。
沈天微微頷首,右手抬起,五指虚张。一道翠绿神辉自他掌心涌出,如潮水般向四面八方扩散,瞬息间笼罩整座殿堂。
那神辉温润如水,开始遮蔽天机、隔绝感知一一正是青帝神通,遮天蔽地。
翠绿光幕如倒扣的巨碗,將这座地底殿堂笼罩得密不透风。
所有气息、声音、能量波动,都被层层封锁、消弭、归寂。
沈八达这才闭上眼,双手结印,引动秘法。
他的眉心深处,那枚十日天瞳悄然睁开。十轮赤金神阳在瞳孔深处疯狂旋转,进发出刺目欲盲的璀璨金光。金光之中,无数道细密的符文流转不息,交织成一幅繁复的阵图。
阵图缓缓旋转,每一次转动都引动周遭虚空微微荡漾。三息之后,石上方的虚空骤然裂开一道缝隙。那缝隙起初只是一道细线,转瞬间便扩张至丈许方圆,露出后方一片混沌迷濛的虚空。
那虚空介於凡世与神狱七层之间,不属天地,不入轮迴,独立於三界之外。虚空深处,隱约可见无数细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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