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这边，魏武一家过着年，雷小军他们也回到了四九城，他带着妻子陈文玲来到五七干校。

    因为雷天明身份因素，这个年，雷小军跟陈文玲还有父亲雷天明是在五七干校过的。

    房间不大，墙皮斑驳，桌上只有一盏昏黄的灯泡。

    陈文玲把最后一盘热腾腾的饺子端上桌，白气像雾一样往上飘。

    雷小军挽起袖子，把桌子擦干净，动作又笨又小心。

    他从没主动照顾过父亲，这动作生涩却认真。

    陈文玲笑着点碗，：“行了，你坐下吧，我来。”

    雷天明坐在椅子上，看着他们忙前忙后，像看着一场梦。

    他嘴唇抖了一下，忍不住说：“我这破地方，也能吃上热饺子了。”

    雷小军把筷子塞到父亲手里：“爸，咱今天吃的是团圆。”

    雷天明握筷子的手在抖。

    陈文玲故意装轻松：“爸，小军包的饺子，您先不许嫌难吃。”

    雷小军不服，“喂，我包的可是技术型的。”

    雷天明笑出了声，那笑里有两年所有的心酸。

    陈文玲给雷天明夹了个饺子：“爸，这是三鲜的，先尝一口。”

    雷天明咬下去，饺子皮薄馅嫩，热气在嘴里化开，他愣住了。

    “我三年没吃过家里亲手包的饺子了。”

    他抬头，眼眶红了，不敢眨眼。

    雷小军动作一顿，也不说话，只用筷子悄悄夹了一块猪肉馅的到父亲碗里。

    陈文玲突然拿出一个小酒盅：“爸，还有点酒，入口暖身。”

    这个年，过得让人很舒心，但龚红梅那边就没那么舒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