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身板好不容易练出点力气,若是被关起来,岂不是又要变回那副风吹就倒的病秧子模样?”
“可是我想爹娘了……”陈妙之伏在颜问桃背上,幽幽叹息。
此言一出,颜问桃顿时哑然。她拧着眉头,苦着脸琢磨了半晌,才瓮声瓮气地拍板:“成!我陪你回去!陈家哪个不长眼的敢关你,老娘就打穿你家大门,把你抢出来!”
陈妙之被她这豪言壮语逗得笑了出来,随即又很快隐去:“颜姐姐,谢谢你。但我家并非寻常门户,会给你惹来大麻烦的。接下来的路,我自己走就好。”
“少废话!”颜问桃颠了颠背上的少女,脚下方向不变,依旧大步流星朝花山派走去,“你既已入了花山派的门,就是我师妹,我自当护着你!是回陈家,还是留下来,师姐都罩定你了!”
凉城裕丰荣的内堂中,气氛很是尴尬。
周掌事觑眼看李长安,内心隐隐冒出一股幸灾乐祸之感:平日里人五人六的,面对七姑娘,不照样栽跟头么?看他以后还怎么不可一世。
李长安坐在上首,扶额叹息,谁也想不到,七姑娘都进了门了,竟然还能让她就这样跑了?一个深闺娇养的女儿,行事言语竟如此粗放不羁,还生生甩脱了几个训练有素的小厮。如若不是他亲眼所见,真怀疑这个七姑娘是别人假冒的。
周掌事看李长安不说话,秉承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也闭嘴不言。
可李长安偏偏不让他如意:“说说,你怎么看?”
我怎么看?我看你也没啥能耐。当然这只是周掌事的腹诽,面上却堆起十足的恭敬,躬身道:“李总管明鉴,此事确是我等思虑不周。早该想到,对付姑娘家,还是派些稳妥的丫鬟婆子才使得上力。”
李长安食指敲了敲座椅扶手,很是头疼:“经此一事,再想在凉城内守株待兔,恐怕是难了。”
周掌事又开始在心里哼哼:还要你说?你都明火执仗了,对方又不想回来,自然以后躲着凉城走了。没准此时已经跟着什么野男人远走高飞了。这回是你没办成事,倒时可别把锅甩给我背。
就在这时,一个伙计慌慌张张冲进了内堂。
在场的李长安和周掌事都啧了一声:“什么事慌慌张张的?”
伙计满面的惊色:“是七姑娘,七姑娘回来了!”
“什么!”李长安一下子站起身,“你好好说清楚,怎么一回事?”
“七姑娘带了丫鬟回来了,说是要见两位,”伙计也是满脸的不可置信,昨天他还看见七姑娘是怎么从内堂里跑走了,谁知到了今天,她竟然又回来了!
李长安和周掌事对视了一眼,彼此看到了眼中的不可置信:昨日拼了命地逃,今日竟主动送上门?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但无论如何,人是要见的。李长安迅速压下翻涌的心绪,深吸一口气,面上瞬间恢复了惯常的平静,对伙计吩咐道:“请七姑娘进来。”紧接着,他语气一沉,补充了更严厉的命令:“等她们一进来,立刻将大门反锁!对外就说——裕丰荣今日有要事,歇业一日。”
接着他负手而立,等着陈妙之进门。
陈妙之进门时,面对的就是李长安和周掌事两张镇定中透着紧张的脸。
她微微一笑,俯身盈盈行了半礼:“李总管,昨日多有得罪了。”
李长安俯身还礼:“七姑娘哪里的话,是小的行事鲁莽,惊扰姑娘了。”
陈妙之不再多言,只一个眼神递过去,侍立一旁的香浮立刻会意,上前扶住她,在主位上落座。
香浮随即眼风一扫,扫过在场众人,声音带着几分不悦:“怎的没人给姑娘上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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