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各的难处。既然眼下我有能力帮到你,而你又恰好需要这条路,那我就一定要帮。”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侠气的义勇,“但愿你以后,若是遇见了同样身处困境的姑娘,在力所能及时,也能记得伸出手,拉她一把。”
陈妙之深吸一口气,让自己慢慢镇定下来,继续问道:“姨娘现在就有门路出去?”
“过几日,粱候夫人做大宴,满武庸的女眷,都得了帖子,我也有,”赵氏如是说道,“倒是你扮成丫鬟模样,随我上车。那日粱候门前必定拥堵不堪,大家只能把车停到偏远处,再慢慢走过去。届时你就偷偷跑出城,城外有人会接应你。”
“但如果这样,姨娘难逃干系,”陈妙之摇摇头,她不能为了一己之私而害了赵氏“我就这样从祖母屋里不见了,第一个被审的,一定是姨娘。”
“无妨,你三叔会护持着我,”赵氏不以为意地笑笑,带着几分洒脱,“再说,虱子多了痒,债多了不愁。我身上那么多恶名,不在乎再多担两条了。”
“不……”陈妙之还想要拒绝。
赵氏却不由分说拉住她的手,微笑着直视她的眼睛,郑重询问道:“七娘,我只问你一句话,你是想走,还是一辈子就和我们一起,拘在这里,再也不出院门一步?”
赵氏的眼睛在烛火跳跃火光的映衬下,好像两点星子,又好似两粒明灯,陈妙之无法在这样的眼神下说出违心之言:“自然是,想出去的。”
这一刻,她也明白了自己的内心,如若没有这一段奇遇,她也会像祖祖辈辈的闺秀们一样,在一个又一个精致的院落里终老,终日过着锦衣玉食,却事事由不得自己做主的日子。
运气好,就像母亲程氏,找到一个好的归宿,运气不好,就像祖母伍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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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活活折磨成疯妇。
在花山派的日子,固然清贫,衣食住行,都是最简陋的,可她是为自己而活,每一口饭,每一步路,都是自己的选择。没有人可以做她的主,也不会有人或以孝悌,或以妇道来规训她劝诫她。
话说颜问桃和甘禹和在发现陈妙之已被抓回武庸后,紧赶慢赶,终于在第二天一早,到了武庸。
之前作为平头百姓,他俩都没进过武庸城,只听过里面富贵如云,都是一等一的世宦世禄人家。
等今日要进城,才发现这城和别处的不同——它里面只有富贵人家。
而寻常百姓,都住在城外。只见成百上千户民居如同众星拱月般,挨挨挤挤地环绕着那足有□□丈高的雄伟城墙而建,形成了规模浩大的外城集市。各色铺面,摊贩林立,人声鼎沸,烟火气十足,倒也热闹非凡。
她二人装扮成普通农户,想要进城,没想到刚走到那戒备森严的城门口,就被手持长戟的守城士兵毫不客气地拦了下来,劈头第一句就是:“你们是哪家的?”
哪家的?难不成武庸和江湖一样也讲门派传承?
颜问桃和甘禹和瞪着两双迷茫的眼睛,浑然不知该如何作答。
一见他二人如此,士兵挥手就让他们走:“去去去,不是城里的人家,都不让进。”
好在甘禹和急智,脱口而出道:“我们是陈家的,就是那个陈半国陈家。”
颜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