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简直要被他们气得仰倒:“是什么是!快低头跪好!”
他们这边的吵闹,还是传到了钦差的耳朵里。
钦差抬头,看了一眼那几个跪在道旁的庶民,见他们衣着普通,举止慌乱,只当是没见过世面的小民初见官威失了分寸,并未过多计较,只微微蹙眉,便一低头,钻进了那顶八人抬的绿呢官轿中。
仪仗远去,码头官员们也纷纷起身,各自忙碌起来。
待钦差的队伍彻底消失在视线之外,陈妙之才敢从地上抬起头,看向颜问桃等人:“师兄师姐,你们不要命啦?好险那钦差不以为意,不然进了衙门里,少说也要带枷几日。”
袁定舟也在一旁心有余悸地帮腔:“可不是呢,这可不是儿戏,以后可不要这么干了。”
颜问桃一脸惊色看向陈妙之:“师妹,那是师父。”
“什么?”陈妙之一时反应不过来。
“那是咱们师父,花山派的掌门,何白柳,”颜问桃这回渐渐回魂了,郑重说道。
“啊?!”这回轮到陈妙之吃惊了。
“我们不会认错的,钦差和师父长得一模一样,”甘禹和补充,“不仅是长相,师父额前天生有一绺白发,那钦差也有。”
陈妙之回不过神来:“你们是说,掌门……他……去做钦差了?”
颜问桃想了想:“也不一定就是师父?虽然长得一模一样,可那钦差,一看就毫无武功根基。而且行动文质彬彬的,透着官威,和师父不一样。”
甘禹和道:“可那张脸,就是师父啊。”
颜问桃皱着眉开始疯狂挠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陈妙之蹙眉思索了一瞬,便抬头,问站在一旁的袁定舟:“袁郎,你身上可有带伯父的拜帖?”
袁定舟摇头:“没有。”
陈妙之含恨:袁定舟其父好歹是个举人,若是拿拜帖去找钦差,未必没有机会一见。袁定舟如今只是个童生,去求见钦差,避而不见的可能性很大。
如今之计,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无妨,袁郎,烦请你写一封拜帖,我们去见钦差。”
袁定舟听了,大吃一惊:“可别浑说,我只是个童生,如何能去和朝廷钦差见面?”
陈妙之:“总得试它一试。”
袁定舟还想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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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西庭倒站了出来劝慰道:“少爷不若一试?不成就算了,若是成了,也能和钦差攀谈几句,岂不美哉?”袁氏如今式微,若能有机会,和朝廷大员牵上线,也是一桩美事,便是不成,也没有什么损失。
陈妙之和西庭就这么哄着,袁定舟根本推脱不了,只得提笔写了拜帖,盖了印,请西庭送去钦差处了。
西庭送拜帖去了,这一段时间,陈妙之便手把手教颜问桃和甘禹和行礼:“那是钦差,见之如面圣,礼数一定要到位。”
她打量了一下颜问桃:“颜姐姐,只能做小厮打扮了。这样的场合,咱们女儿家,是不能现身的。”
颜问桃叹息:“知道了,你来吧。”
陈妙之便开始一遍又一遍地教导两人该如何站,如何走,如何跪,如何叩首。尤其是讲到面见钦差时,目光必须恭敬垂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