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忧心哭泣吗?来人,打。”
他这个打字说得很温柔。可家丁们仿佛早已对这个命令了如指掌,举起了板子,就朝袁定舟的臀部狠狠拍去。
只一下,袁定舟就鬼哭狼嚎起来:“父,父亲!爹!儿子知错了,儿子再也不敢了,您放过儿子吧。”
袁冀州施施然坐下,半阖了眼,祖宗神位前的烛火在他清俊的侧脸投下淡淡的阴影,那姿态竟似庙宇中垂目俯瞰众生的神像。他只缓缓说道:“为了一个女人,圣贤书也不读了,书院也不去了,只追着人家身后到处厮混。说出去,真是连我家门楣都丢尽了。”
“爹,不会了,爹,”袁定舟哭叫道,“只是七妹妹因我而遇匪,我不能不管她。”
“如若不是这样,似这等伤风败俗,毫不检点的女子,我怎还会叫你娶她?”袁冀州双目一睁,看向儿子,“你这个不成器的东西,花了数月,也没法把人带回来,还得为父出面。”
“是儿子没用,儿子今后都改,”袁定舟此刻如同案板上的鱼,只求一个解脱,“求爹原谅儿子这回。”
袁冀州又阖上了眼:“小惩大诫,不让你长长记性,下回必然再犯。继续打。”
他的这句话语才落,板子便也如同雨点般落下。
袁定舟立即惨嚎起来,凄厉的呼声从祠堂往外传去,在家宅中回荡。
外面路过的婆子一听,就知道是少爷的声音,立刻变了颜色,往内宅匆匆而去。
那边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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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妙之被请进了内宅。
袁氏不似陈府庞大驳杂,内外院需走个半日,不几步,就来到了小王氏居住的内院处。
一进门,只见小王氏坐于上首,手里握着一串佛珠,不住念着佛。身边站着女儿袁时宜,她一见陈妙之,立刻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如若不是母亲在旁,只怕立时要翻上几个白眼。
小王氏见了陈妙之,面上也是一派和蔼,只牵着她的手,上下打量了一回,温声说道:“七娘在外漂泊那么久,人也清减了不少。总算找你回来,如今可算是能安定了,就在此处好好将养吧。”
陈妙之腹诽自己明明长高长壮了,小王氏这出客套话可真是过于客套了。不过她也面上不显,只低头一福,安声答是。
小王氏又说道:“幸好是和定舟一路回来的,以后啊,就对外面说遇到匪患,被定舟救了,一路游山玩水回来,也算是保全了名声。”
此时袁时宜终于克制不住,阴阳怪气说道:“陈姐姐,这一次你在外面抛头露面的,过得可是快活?不似我家,整天提心吊胆的,还得为你担下多少是非。”
“时宜,不可无礼,”小王氏止住了女儿的话头,只对着陈妙之笑笑:“七娘也是为了姐姐采选,才受此风波。又有哪个女儿家,愿在外风餐露宿漂泊在外的?”
话音未落,婆子急急而来,入了内堂,也顾不得行礼,只高声叫唤:“夫人,老爷又在祠堂打少爷了!”
此话一出,小王氏立刻变了颜色。再也顾不上陈妙之,只朝着祠堂的方向跑去。
袁时宜也随着母亲,提裙往祠堂方向而去,一面走一面唤:“母亲莫急,仔细脚下。”
内宅的两位主子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