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妙之伸手,替程氏擦去眼泪:“娘,莫哭。我没事,既没冻着,也没吓着。那些把戏,可伤不到我。”
程氏一面哭,一面牵起女儿的手,带她往外走去:“和娘回去,这就和娘回去。这种腌臜地方,一刻也不要待了。”
与此同时,袁府内,小王氏有些忧心忡忡地问丈夫:“就这样不知会亲家,咱们自顾自把婚事办了,以后他们来追究,可如何是好?”
袁冀州半靠在榻上,身后有个丫鬟在与他捶肩。他闭目养神,闻言只漫不经心道:“婚事是多年前就定下的,如今人也已经嫁了,他们有甚可追究的?”
“可是……”小王氏咬了咬唇,依旧觉得此事不妥。可袁家一向是由袁冀州说一不二,他做下的决定,没人敢反对。
袁冀州缓缓睁眼,好整以暇地笑了笑:“莫慌,踏实办去。待明日成了亲,一切都尘埃落地了。”
想了又想,小王氏才将心中最大的担忧和盘托出:“可如今,陈七娘只一具身子嫁了过来,她家里为她准备的嫁妆,还没有着落呢。”
袁冀州坐直了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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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挥手让丫鬟下去,抚了抚须:“自然是要她家人日后送来,堂堂淑妃妹妹,怎么会白身嫁人呢?”
小王氏嗫嚅了半响,虽知丈夫向来最厌他人反驳,还是忍不住道:“可如果他们不愿给呢?”换做是她,就不愿意。被人骗了婚,难道还要上赶着送嫁妆过去么?
袁冀州的脸色微微变了,横了小王氏一眼:“他们不敢。”只要陈七娘还在他手上,那陈家二房自然不敢忤逆他。只是这个道理,自然是不能和妻子说明的。
小王氏低下头,心知惹了丈夫内心不快,尽管还是有很多疑问,却不敢再多说什么了。
便在此时,袁府管家顶着一只乌青的眼,跌跌撞撞跑入了内宅之中,他不敢进屋,只在门外跪下,哭爹喊娘起来:“老爷,那陈家的二老爷,带了一帮人马来了!他们是连话都未曾多说两句,就开砸开打,还叫嚷着要见老爷您。”
听闻此言,小王氏吓得哆嗦起来:“这可怎么办?老爷,要不咱们先从后门出去躲躲风头?”
袁冀州却依旧平静:“无妨,他既然要见我,那我就去见他。”
说着,他站起身,抬脚就要往外走去。
小王氏心中还是记挂这个丈夫的,不免拉住他哀求:“老爷三思啊,那陈二爷这般兴师动众,气势汹汹的,犯不着上赶着和他硬碰硬。”这本就是自家做的不对,对方来闹,是占着理的。若是闹大了,此事被抖落出去,袁氏的百年清名,也要毁于一旦的。
袁冀州对小王氏的劝诫充耳不闻,只轻轻一拂衣袖,就此甩开她的手,朝外厅走去。
小王氏忧心忡忡又亦步亦趋跟于他身后,直到来到了分隔开内外宅的月洞门前,才停住了脚步。
陈宣此刻早就气急败坏了,他原本就不满意袁家这门亲事,没想到对方居然还摆了他一道,竟没有商量,就擅自做主定下了婚期。
所幸老天有眼,在婚礼前让他们发现并及时赶到,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而当他看见袁冀州顶着一张神仙也似的脸,云淡风轻从内宅出来,看到他非但没有一点愧疚,态度还很倨傲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