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察觉到了古夜心中的顾虑，龙公说出了这么一番话，试图借此让前者安心。

    “谢龙公前辈理解！”

    古夜躬身拱手。

    他只说了这么一句话，没有说更多，一切尽在不言中。

    龙公摆了摆手，“阴界一行辛劳凶险，好不容易回到龙墟，你便先回去好好休整几日，准备去往天外，其余之事，老夫会和他们三个商论一番。”

    “好！”

    古夜颔首，转身便要离去。

    可就在这时，龙公似乎想起了什么，问道：“对了，你成帝已有一段时间，可曾想好帝号？”

    “帝号？”

    古夜刚迈动的脚步停了下来。

    每一个龙族强者成帝之后，龙族便会为其单开一部史册，族中有专门的史官负责记录这些成帝者的平生事迹。

    这是龙族的传统礼制。

    修帝史，当然要用帝号作为尊称，怎敢直呼其名？

    刚渡过成帝大劫的时候，龙族便希望他顺应礼制，尽快想好帝号，才好载入龙族史册。

    只是由于各种琐事缠身，古夜的心思一直都不在这上面。

    于是乎，他只得摇了摇头，“尚未想好。”

    “若你自己还未想好的话，老夫这里恰好为你想了一个。”

    龙公道。

    “哦？那便请龙公前辈说来听听。”

    古夜道。

    龙公从建木帝座上站了起来，一步步走下高台，“原始天帝……你觉得如何？”

    “原始天帝！”

    这四个字落下，殿内众人皆为之色变。

    这无疑是一个震动人心的帝号，张狂到极点。

    仅是心中默念，便有种动人心魄的感觉。

    偏偏，敖武三人竟是没有感到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作为原始天道的修行者，古夜比任何人都适合这个帝号。

    其傲视同代人的实力和天赋，也配得上这个帝号。

    古夜自己也怔神许久。

    不是因为这个帝号有多么响亮，而是因为这个帝号并不符合龙族的礼制。

    正常来说，龙族成帝者的帝号往往以自己的出身为依据。

    如敖武的帝号——祖龙武帝。

    帝号中涵盖了自己祖龙一脉的出身。

    龙族历史上的大部分成帝者，都要遵循类似的制式来为自己取帝号。

    当然，在外人看来，也有例外。

    如龙公帝敖和九阴大帝。

    龙公的帝号单一个‘敖’字，乃是上一代龙公所取。

    严格意义上，龙公的帝号并非不符合龙族的帝号制式。

    因为‘敖’字本就是祖龙一脉的姓氏，代表了龙公祖龙一脉的出身。

    再如九阴大帝，帝号中虽无‘烛龙’二字，乃至于一个‘龙’字都没有，但也并非不符合龙族的帝号制式。

    包括古夜在内，烛龙一脉，共有三代。

    帝烛，此乃初代烛龙最广为人知的帝号。

    现世却少有外人知晓，初代烛龙还有一个名号，烛阴。

    烛龙乃世间唯一，初代烛龙的年代，烛阴二字便代表了烛龙一脉。

    九阴大帝的九阴二字，便源于此处。

    九为世间之极数。

    阴为烛阴，即烛龙。

    九阴，即为世间最尊贵的烛龙。

    所以，无论是帝敖，还是九阴大帝，在龙族眼里，这两个帝号都是符合礼制的。

    一个龙族成帝者或许有多个帝号，但载入龙族史册的那个必须要合礼，没有例外，也从未有过龙族成帝者可以逾越。

    龙公赐予的帝号，肯定是要作为正统帝号载入龙族史册的。

    作为龙公，帝敖又岂会不明礼制？

    可他还是给古夜取了这样一个帝号。

    原始天帝！

    没有一个字和龙族有关，甚至可以说连一点边都不沾。

    这也正是龙公的良苦用心。

    原始天道，乃是古夜的道。

    摆脱龙族传统礼制，以‘原始天帝’作为他的帝号，正是希望他能够不受龙族拖累，专心致志去走自己的路。

    领会到龙公的心意之后，古夜不可谓不受触动。

    “谢龙公赐号！”

    他发自内心地向身前的老人躬身拱手，行了一个重礼。

    “去吧，待出征之日，老夫再为你送行。”

    龙公慈蔼一笑，将古夜扶了起来，伸手扶正了后者的衣冠。

    古夜这才于众人的注视下离开了祖龙殿。

    在这一道道注视目光当中，运道生的目光尤为复杂。

    昔日二人相争，他还和这个白发青年有抗衡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