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怎么了?”
曲葵问:“你今天骑车来的吗?”
“嗯。”许一宴说。
“车里放雨衣了吗?”
“没有,我讨厌雨衣。”许一宴扯了下嘴角,干笑,“是不是很奇怪?”
曲葵摇摇头:“每个人讨厌的东西不同,就像有人讨厌香菜,有人讨厌胡萝卜,这并不奇怪。”
许一宴睫毛微颤,没有接话。
曲葵继续问:“如果你没看见我,打算怎么回去?”
“淋雨。”
“那会感冒。”
“无所谓。”许一宴毫不在意。
曲葵语塞,不知道该说他什么好:“可你要是生病了,爸爸妈妈会心疼的。”
“他们根本就不会。”许一宴立刻反驳。
曲葵稍愣,她没想到许一宴会有这么大反应,也是,她根本就不知道许一宴的家庭情况。
曲葵静了静,缓声问:“许一宴,我说错话了吗?”
许一宴喉结滚动,声音变得更低:“没有。”他看着湿漉漉的地面。“对不起,是我说错了话,我想说的是,我看到你之后就不想要淋雨了。”
雨在伞上唱着交响曲,路灯发出虚白的光,昏暗,并不能照亮太多范围。靠近停车场的那一段路估计是灯坏了,漆黑一片。有不少学生打开手机的电筒照路,低低的咒骂声逐渐远去。曲葵想拿手机照路,身上和书包里都没有,难道被她忘在了家中?
摸黑不太安全,曲葵说:“许一宴,你带手机了吗?”
“……”
“许一宴?”
两人站在黑暗的边际处,身后是光明,身前是黑暗。
黑暗,无边无际的黑暗。
快要将许一宴吞进去。
踏出的步伐,都落在没有实感的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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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一宴开始感受到大脑中那股由衷的恐慌,耳边隐没在雨中的声音越来越大,黑暗中女人恸哭里夹杂时起时落的犬吠。
那些永不消逝的记忆和声音,组合成恐怖的鬼怪,从黑暗之中拔地而起,张着血盆大口,再次想要击溃他心中努力建造起来的防御塔,然而在千钧一发之迹——
“许一宴!”曲葵猛地拽了他一下,许一宴被拉得踉跄低头,顷刻间所有声音都消失了,只有雨的底噪声连绵不绝。
许一宴瞳孔收缩,从谵妄中清醒。
周围环境依然是学校,雨伞朝曲葵那侧倾斜,忽大忽小的雨打湿了许一宴的肩膀,曲葵抬着头看他,漆黑的瞳孔中带着几分疑惑,几分不安。
许一宴短促呼出一口气,扶了扶下滑的眼镜,故作镇定:“……怎么了?”
幸好他的灵魂及时回到身体里,否则又要让曲葵看到他藏在伪装下难堪的另一面。
他不想让曲葵看见。
“你……”曲葵迟疑片刻,仿佛察觉到了什么,许一宴以为她会问自己问题,但曲葵什么都没说,只是伸出五指修长的手。
许一宴眨了眨眼,神情有些迷茫地看她。
“手机。”曲葵说。
“哦。”许一宴的思绪在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