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宝贝儿一针完事儿心有余悸:“小朋友打针是打药水进去跟扎穴位不一样。等你真学好了本事考上了大夫再来帮人打针吧!”
小雀儿这才不太情愿地被陈光阳按到一边小嘴噘得能挂油瓶兀自嘀嘀咕咕:“好吧……那阿姨您下次打针时候能喊我看一下吗?我学习学习技巧……”
最后是大龙。这小子始终面瘫着一张脸仿佛周遭的闹剧和他无关。
消毒?无所谓。
扎针?眼都不带眨的。
胳膊伸得平平整整稳得不像是这个年代这个孩子。
针扎进去药水推进去他表情变都没变一下仿佛被打的不是自己的肉。
刚打完旁边排着的一个梳着两根麻花辫、脸蛋红扑扑的小姑娘大概是看他那酷劲上头。
壮着胆子从兜里掏出一块洗得干干净净的花手绢羞涩地递过来:“小哥哥给、给你……擦擦汗……”小姑娘声音细得像蚊子叫。
大龙收回胳膊瞥了那花手绢一眼又看看满脸期待的小姑娘眉头都没抬一下。
突然蹦出一句让在场所有大人小孩都目瞪口呆的金句:
“不用。女人只会影响我拔刀的速度。”
整个防疫室瞬间一片寂静落针可闻。
下一秒噗嗤……有人没忍住笑喷出来紧接着便是更加响亮的爆笑几乎要把房顶掀翻。
连一向稳重的陈光阳都绷不住咧开嘴直摇头。
这小子八成是从哪个评书上面学来的!
递手绢的小姑娘被这“神回复”整懵了小脸由红转白又转红又羞又窘差点没哭出来捏着手绢扭头躲回自己家长身后。
大龙却像是完成了一项非常自然、无比合理的阐述无视满场轰笑自顾自地整理好袖子。
走到小雀儿身边站定眼神清明
只有小雀儿一边憋着笑一边伸手拽了拽大哥的衣角眨巴着和母亲沈知霜一样精明的大眼睛压
低声音问:“大哥‘拔刀’……是指你现在空手的状态吗?还是指下次打针拔针的时候?而且拔刀……是扎针的反义词吗?”
这神来一笔的问题差点让刚缓过气的护士和旁边的大人笑岔气。
陈光阳揉着发痛的额角看着自己这三活宝……
一个虎了吧唧嘴比骨头硬的小儿子。
一个试图无师自通当赤脚医生小护士的闺女。
还有一个面无表情却语不惊人死不休的长子……
真真是啼笑皆非。他无奈地拍拍大龙的肩膀拉过还沉浸在双份针打没了的委屈和二倍疼里的二虎再抱起还在琢磨怎么改进打针技术的小雀儿。
在一片欢腾的氛围中拿着盖好章的疫苗小本本迈开大步走出了卫生所。
阳光照在三小只形态各异的脑门上陈光阳只觉这场“叶苗”攻坚战打得真**有意思。
二虎子还在一旁开口咧嘴呢:“爹你看我勇敢不。”
陈光阳点了点头:“嗯呐你最勇敢了。”
供销社的土道上扬着薄薄的浮土日头西斜把爷四个的影子拉得老长。
陈光阳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军装袖口挽着露出半结痂的手臂伤疤步子迈得又稳又沉。
大龙扛着半空了的柳条筐走在最前头二虎和小雀儿像两个小尾巴缀在后面
二虎惦记着供销社新来的玻璃弹珠小雀儿则对里头一板亮晶晶的塑料发卡望眼欲穿。
供销社门口的石阶上歪着几个闲汉磕着瓜子唠闲嗑。
就在他们刚蹭到门口时一股呛鼻子的劣质白酒味儿混合着粗鄙的咒骂声猛地冲了过来。
二虎眼尖最先看见旁边那条堆柴火的窄胡同里正上演的一幕。
“爸!别打了爸!疼!”一个带着哭腔的童音凄厉地响起声音听着耳熟得很。
二虎猛地顿住脚眯着眼仔细一瞅顿时瞪圆了眼睛拳头一下攥紧了:“爹!爹!你快看!那是…那是牛娃子!”
他声音压着却像炸毛的猫透着愤怒。
陈光阳眉头瞬间锁紧顺着二虎指的方向望去。
胡同旮旯柴火垛
旁。
一个满脸通红、眼睛浑浊的醉汉,正是屯子里有名的酒腻子刘二混。
他趿拉着一双破胶鞋,手里还攥着个喝得见了底的歪脖子酒瓶,另一只手正薅着一个瘦小男孩的脖领子,劈头盖脸地扇着巴掌。
那孩子正是靠山屯小学里跟二虎他们一个班的刘牛娃,此刻衣服被扯得歪斜。
脸上印着清晰的五指印,嘴角都破了,血丝混着灰土,但他咬着嘴唇,倔强地不让自己哭嚎出来,只发出压抑的呜咽。
“**的!老子生你养你,供你吃供你穿,你这小瘪犊子捡柴火摔了筐?!看老子不打死你个不中用的玩意儿!”
刘二混唾沫星子横飞,说着又是一脚踹在牛娃小腿肚上,牛娃一个趔趄扑倒在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