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介绍来的……”
他断断续续地说着,眼神空洞,仿佛灵魂已经被抽走了大半。
陈光阳静静听着,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波动,仿佛刘富贵只是在描述一个与己无关的地点。
他甚至轻轻端起桌上早已冷掉的搪瓷缸,呷了一口凉水。
那姿态,稳得如同磐石。
等刘富贵说完,大口喘着粗气,几乎瘫软在椅子上时,陈光阳才放下搪瓷缸,看向孙威:“孙哥,笔录记清楚了吗?”
孙威立刻点头:“一字不差。”
“嗯。”陈光阳站起身,对着李卫国和孙威说,“这供销社库管出问题,后续还得烦劳两位跟乡里沟通下,物色个靠谱的临时接管人。
王行那小子这几天跑前跑后也熟了,临时帮衬点应该问题不大。”
李卫国和孙威立刻应道:“明白,光阳你放心,我们马上跟进。”
陈光阳点点头,不再看面如死灰的刘富贵一眼,转身,步履沉稳地走出了这间充满汗臭味和绝望气息的审讯室。
铁门在他身后沉重地关上,发出“哐当”一声闷响,像是为这场精心编织的心理战画上了冰冷的句号。
走廊里的光线略亮一些,陈光阳稳步向前走,他脸上依旧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只是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如同投入石子的古井,泛起了细微的、几乎不可见的波澜。
铁件加工厂…刀疤脸…“富哥”…这些碎片化的信息在他脑海中快速闪过、拼接。
既然知道了这里。
陈光阳就知道咋回事儿了。
他特意回家换了一身衣服,然后弄了个帽子。
直接就在这赌场附近转悠了七天!
七天之内,这田福刚几
乎是天天晚上来。
陈光阳已经确定了这里基本上就是田福刚的老窝!
不过陈光阳依旧没有主动行事而是又过了两天。
赌场一般都是晚上忙活白天关门。
趁着今天天色有些乌云日头不亮堂。
陈光阳决定偷偷潜入这堵车去看一看!
今儿白天阴得厉害下午刚下过一阵急雨地面湿漉漉的空气里一股子土腥味。
看门老头估摸着回家喝粥去了。
又在外面转悠了两圈确定了现在赌场里面没有人。
陈光阳心里冷笑行安全了。
他手腕一翻指缝里不知啥时候夹了根细长的铁丝
耳朵贴着冰冷的铁门手指头极其细微地拨弄着。
只听见锁芯里传来几声几不可闻的“咔哒”轻响手腕再一拧……那锁舌头“啪”一声就弹开了。
他左右飞快扫了一眼巷子里依旧静悄悄只有远处传来几声狗叫。
猛地一推那扇沉重的铁皮门只推开一条能钻进去人的缝隙“哧溜”一下就闪了进去反手又把门带上。
一股子混杂的气味扑面而来。
霉味、烟灰味、劣质酒气、汗酸味还有一种说不出的甜腻脂粉味儿闷在这个废弃厂房的大空间里顶得人有点头晕。
里头黑得跟墨泼的似的只有高处几个破窗户漏下点微弱的昏光勉强勾勒出大致的轮廓。
眼睛适应了好一会儿陈光阳开始打量。
这地方确实大但里头改得像个迷宫。
原先放机器的空地中间摆了几张蒙着绿绒布的长条桌应该是赌桌。
周围散落着一些缺胳膊少腿的破椅子。
角落里头用木板、破布帘子乱七八糟隔出来好几个小单间。
踩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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