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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像暴雪来临前死寂的荒原蕴含着令人心悸的恐怖力量。
高德胜被这眼神看得心头猛地一跳那股嚣张的气焰仿佛被无形的寒流冲了一下滞了滞。
但他仗着自己副局长的身份又是在这“穷乡僻壤”自觉高人一等立刻又挺直了腰板色厉内荏地喝道:“陈光阳!你什么态度!我命令你……”
“命令你**!”
一声炸雷般的怒吼毫无征兆地从陈光阳喉咙深处爆开!
这声音蕴含的暴怒和力量瞬间压过了高德胜所有的官腔震得屋檐下的冰溜子似乎都在颤抖!
就在高德胜被这平地惊雷般的怒吼震得脑子一懵的刹那陈光阳动了!
他根本没有任何废话也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
左脚猛地向前踏出一步坚硬的三接头棉皮鞋底重重踩在冻得梆硬的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咚”一声仿佛地面都跟着颤了颤。
借着这一踏之力拧腰、送胯右腿如同一条蓄满力量的钢鞭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声自下而上由内而外狠狠抡了出去!
这一脚凝聚了他前世今生所有对家人被惊扰的怒火。
快!狠!准!目标直指高德胜那挺起的、裹在崭新**制服下的、肥硕的肚子!
“砰!”
一声沉重得令人牙酸的闷响!
像是一个装满烂棉花的破麻袋被攻城锤狠狠撞上!
高德胜脸上的嚣张、愤怒、惊愕瞬间被难以言喻的剧痛和极致的惊恐所取代!
他甚至连一声像样的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只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短促怪异的“呃嗬!”。
整个人就像一只被大力抽飞的破麻袋双脚离地腾空而起!
他那梳得油光水滑的大背头瞬间散乱崭新的**制服衣襟被劲风扯开露出里面的白衬衫。
肥胖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短暂的、狼狈的弧线,越过不算高的木头门槛。
“噗通”一声巨响,结结实实地砸在了院门外冰冷的冻土地上!
落地后还控制不住地顺着那点微小的坡度,跟头把式地滚了两圈才停下,啃了一嘴带冰碴的黑泥和碎雪。
那顶崭新的**大盖帽,像个破瓦片似的,滴溜溜滚出老远,沾满了污泥。
院子里死一般寂静。
只有铁锅里开水翻滚的咕嘟声,还有风掠过光秃秃树枝的呜咽。
跟着高德胜来的那个小**,彻底吓傻了。
他目瞪口呆地看着刚才还威风凛凛、唾沫横飞训人的高副局长,此刻像条垂死的蛆虫般蜷缩在冰冷肮脏的泥雪地里。
痛苦地抽搐着,发出断断续续、不成调的呻吟。他再猛地抬头看向门口那个高大的身影……
陈光阳已经收回了脚,依旧稳稳地站在外屋地的门槛内,高大的身影逆着光,像一座沉默的火山。
他微微垂着眼睑,居高临下地钉在雪地里翻滚蠕动的高德胜身上,那眼神里没有胜利的快意,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森寒和……蔑视。
仿佛刚才踹飞的,不过是一条聒噪挡路的野狗。
小**腿肚子疯狂地转筋,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裤裆里瞬间一片温热潮湿。
他连滚带爬地扑到高德胜身边,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高…高局!高局!您…您怎么样?”
高德胜蜷缩着,五脏六腑像是被这一脚彻底踹得移了位,钻心的绞痛让他眼前发黑,喉咙里全是腥甜的铁锈味。
他挣扎着抬起沾满污泥和雪渣的胖脸,额头上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划破了,一道血痕混着泥水流下来,狼狈不堪。
那双刚才还盛满官威和怒火的眼珠子,此刻只剩下惊骇欲绝的恐惧和难以置信的怨毒。
他死死盯着门槛内那个如同煞神般的身影,嘴唇哆嗦着,试图放狠话,却因为剧痛和极致的羞辱,只能发出破风箱似的嗬嗬声。
陈光阳看着他这副模样,嘴角极其缓慢地向上扯动了一下,勾出一个冰冷刺骨的弧度。
他往前走了半步,高大的身影带来的压迫感让地上的两人同时往后缩了一下。
“嗬…嗬…”高德
胜终于从剧痛中挤出一丝力气手指颤抖地指着陈光阳。
声音嘶哑带着血沫子充满了怨毒和歇斯底里:“陈…陈光阳!你…你敢殴打**局长!你…你反了天了!你等着!你给老子等着!老子不扒了你这身皮…不让你蹲笆篱子…老子…老子就不姓高!”
小**也哆嗦着帮腔试图挽回一点颜面:“陈光阳!你…你闯大祸了!殴打领导这是…这是重罪!”
“呵”陈光阳鼻腔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冷哼像冰碴子碎裂。
他目光扫过地上色厉内荏的两人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他们耳朵里带着一种令人胆寒的平静:
“扒我的皮?蹲笆篱子?行啊我陈光阳就在这靠山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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