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超越理解、直击灵魂的神迹面前，被碾得粉碎。

    风暴先知尼加尔的眼睛瞪大，刚刚的质疑被敬畏和激动所取代。

    乌尔里克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愣愣地看着那阳光下逐渐变得洁净的土地。

    其他所有大连之主，无论之前作出何等猜测和计划，此刻全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他们僵在原地，目光震惊，为之前先前的话语而後悔。

    这不是幻象，也不是把戏，而是真实的，帝皇真的降临了。

    罗根·格里姆纳，头狼，最先从无与伦比的震撼中恢复了一丝清明。

    他望着那走向他们的金色身影，单膝下跪，向对方献上永世的忠诚。

    「赞美您，伟大的全父，」

    他身後所有的狼主、风暴先知、无畏机甲，没有任何犹豫，纷纷下跪。

    重甲撞击地面的声音整齐划一，高贵的野狼战士，犹如秋日的麦穗，头颅低垂，骄傲的脊梁弯曲，武器立於身前，这是芬里斯狼群最高、也是最纯粹的礼节。

    禁军哈斯提乌斯·维切伦注视着这一幕，一时间也难以平静。

    在万年前的大远征时期，他的前辈们是否也这样跟在帝皇的身後，看着祂接受臣民的崇拜。

    达奇走到卡斯塔勒中尉的身後，把他推到众人的跟前，让他去走任务流程。

    卡斯塔勒一脸的错愕，他扭头看向无名者，看到对方伸手指向他手里的文书，这才恍然大悟。

    他走到头狼的面前，「罗根·格里姆纳，你曾说过唯有黎曼·鲁斯回归或是帝皇降临，才会接受摄政的礼物。」

    「如今帝皇亲临，你可还有什麽要说的？」

    头狼罗根张张嘴，但看着笼罩着光芒的帝皇，还是低头，」我等无话可说，自当遵帝令而行。」

    在头狼罗根後面的，尼加尔·呼风者同样单膝跪在冰冷的钢铁地面上，芬里斯罕见的阳光落在他厚重的狼皮与盔甲上。

    他抬起头，注视着那道笼罩在金色光辉里面、面容模糊的伟岸身影。

    这是一个危险的举动。

    即便帝皇再怎麽否认他是神，也无法改变一个事实，那就是他拥有和混沌四神一样的力量。

    「陛————下————」

    尼加尔喘息着，抵抗着那无孔不入、试图将他意识同化或碾碎的恐怖意志。

    「我————有一事————必须————求问————」

    「吾主————黎曼·鲁斯————」这个名字被他说出时，带着狼群特有的、近乎痛苦的眷恋与渴盼，「他————如今————身在————何方？？！」

    问题问出了，回荡在突然变得死寂的停机坪上。连阳光都仿佛凝固了一瞬。

    罗根，克罗姆等太空野狼，纷纷竖起耳朵。

    帝皇静静地注视着尼加尔，那目光仿佛穿透了他的血肉、他的灵魂，直视到他执念的最核心处。

    然後，他回答的声音在太空野狼们的耳边响起了。

    并非通过空气振动传播，而是直接在每一个太空野狼的意识最深处、灵魂本源处同时炸响。

    那不是单一的音调，而是亿万个声音的叠加。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战士的怒吼，有学者的低吟，有凡人的祈祷，有星辰的嗡鸣————

    它们同时诉说，却又奇异地指向同一个模糊的意向，编织成一句超越凡俗语言的信息束。

    「他很快——就会——归来————再次带·————狼群——走向——辉煌————」

    这信息并非清晰的语言，而是一种概念的直接灌注，夹杂着无数破碎的画面。

    无垠的黑暗虚空、冰封的荒原、嘹亮的狼嚎、燃烧的远征之火——————

    以及一个模糊但无比强大的、带着野性与力量的身影。

    对於达奇而言，他听到的就是一句清晰的、带着某种宏大意念的低语。

    但对於周围的太空野狼们，却是一场灾难。

    「呃啊——！！」

    「脑袋————要炸了！」

    「闭嘴————都闭嘴————！」

    离得最近的几位大连之主首先承受不住，他们猛地抱住头颅，发出痛苦的低吼或呻吟。

    坚固的动力甲也无法隔绝这直接作用於意识的轰击。

    那亿万个声音并非恶意，但其蕴含的信息量级与存在层次，远超凡物灵魂的承载极限。

    它们像无数把烧红的烙铁，强行在意识的画布上烫下印记。

    又像亿万根钢针，同时穿刺着思维的每一个角落。

    尼加尔承受的压力最大。

    作为风暴先知，他的灵能天赋让他对这类信息更加敏感，也让他更加脆弱。

    他的视野变得模糊，充斥着无尽的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