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相这才隐隐察觉出事态不同寻常。
可是晚了,妘小姐听说她的苏伯父被如此污蔑,撑着病体,忙叫楚回与洛湘出面澄清:伯父一心为我好,怜我孤女无依,不过是尽亲长之责,要为我寻一门好亲事罢了。都怪我,身子实在太弱,感动伯父待我如亲女,激动下竟吐了血,都是我的错。
楚回办事效率高啊,苏相想与他通个气都没来得及。
好嘛,妘少主十二岁的小姑娘未经人事不懂,那些朝堂上的老江湖、市井的长舌妇哪个不懂?这不就分明贪绝户财么。
啊呸!真不要脸。
一时间,帝都的菜贩子路过苏相府门口,都要朝门前的两座石狮子啐口痰。
不要脸!
帝都内外,一多半的说书先生都要靠码内阁的话本子养着,码内阁的文墨先生笔杆子也利索,三天里足够写出来七八回爱恨情仇了。
码内阁的书行,掌控着大雍的喉舌。
苏相称病躲了五天,越躲就越显得心虚,想着不过市井传言,他不理会,自就消停了。于是第六日理了衣冠,如常上朝。
呵,听政大殿上,轩济也等了他六天了。
“听闻苏相要为妘氏少主议亲。”平日里小皇帝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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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但朝上皇帝说话,百官得听,轩济面色不善,沉声道,“苏相这般爱牵红线,不如辞了官做媒人去。妘少主有朕这个兄长在,终身大事,不劳苏相费心。”
一番话,坐实了苏司空“吃绝户”的恶行。
刘太后更是素来与苏相水火不容,寻到机会落井下石,也难得的站在了小皇帝这边,点头道,“陛下说的是。苏司空堂堂辅政大臣,竟记挂这等杂事,当真是到了含饴弄孙的年纪,喜欢操心儿女姻缘了?”
说罢,刘太后轻笑两声,羞辱之意十足。
把苏相憋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红,低头忙称,“老臣不敢。”而后具书请罪,自请闭门思过。
不谙世事什么都不懂的妘氏少主还不明白她那待她如亲女的好伯父怎么就落到了这幅田地,直道都怪自己,身子太弱,给伯父招惹了麻烦,必要登门谢罪,请伯父宽宥。
车撵来到苏相府前,妘绯泣涕涟涟,表了两句心意,哭了一回,没等苏府小厮去禀了苏相来接,就又撑不住吐了两口血,昏了过去。
更叫世人骂苏相欺负孤女,不是个东西。
那司空苏相,当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心道日后,万万不敢再打妘绯的主意了。
只是妘绯演的开心演的高兴演的放飞自我,却把轩济吓得不行。听说妘绯又吐血了,再不许她出门,好生呆在府里养病,有空就来淮国公府陪她。
轩济不到亲政的年纪,刘太后又有意把他养废了,故而轩济的时间确实是多,不去上朝听政也没人管他。妘绯不喜欢轩济天天盯着她,碍手碍脚的叫她切不了马甲,于是寻了个借口叫范冬绊住轩济,妘绯趁机用燕绯的身份进了趟宫。
见了刘太后她先赔罪,笑嘻嘻说,“太后娘娘,您听说了吗,苏相贪绝户财,要妘小姐下嫁他族里子弟。嘿嘿,坊间的传言可多啦,有意思的紧!臣女这几天去茶坊酒肆听说书先生讲故事听得入迷,忘了来伺候您,实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