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绯拿出帕子,认真地都擦拭了干净。
燕绯看了眼四周,除了两个监刑的太监,倒是没有旁人,她给紫春使了个眼色,示意她稍后把这两个太监封口。垂眸对轩济低声道,“此刻之事,臣女只当陛下是一时冲动,会约束好臣女身边的人,不会对外人提及。臣女也当守诺,跪到明天,还请陛下准许紫春把臣女的披风拿过来,遮一遮破烂的衣袖。”
自始至终,燕绯都是跪着,一动没有动。
轩济心中骇然。
他知道,燕绯这样是在帮他,不然被刘太后挑了错处,来日开朝,又是一顿劝谏参奏。
他得承燕绯这个人情。
“你起来吧,”轩济有些不自在,说道,“你既已经知错,也不必再跪了,回去吧。”
轩济也要走。
但燕绯却没有站起来,仍是跪着,说,“您是君王,圣旨既出,岂有再追回的道理?臣女领罚,自当跪到天亮,只请陛下开恩,容臣女穿上御寒衣物。”
“你!”轩济没想到燕绯居然不领情,哼了一声,拂袖而去,“你要跪便跪吧!什么时候想起来,就起来吧!”
……
总之,紫春与兰冬已经不知如何形容自家少主了。就这么一点点拿捏陛下的,跟着主子,大概还能有那么一点的……前途?
冬日的天色亮的晚。
未央大殿已有了洒扫的宫人提着宫灯行走,燕绯还没有起身。
直到清早的晨曦跃过远处的屋脊,燕绯抬头看了眼大亮的天色,才从裹得严严实实的披风里伸出不曾受伤的那只胳膊,道,“紫春,扶我回去吧。”
绿夏和红秋都听说了发生的事情,连夜赶来,因着宫门落锁守在宫门外,就看见紫春扶着面色惨白的燕绯从宫里慢慢走出来。
燕绯又饿又冷,又流了半袖血,虚弱的说话都有些费力。
她低声问绿夏,“我今日这一身衣裳,可是宫里少府置的?”
绿夏不知燕绯为何有此问,说是。
有些麻烦,燕绯心底叹了一声,低声吩咐紫春道,“等会儿你拿了碎布去码内阁,务必寻到一模一样的布料,再做一身一样的来。”
燕绯行事谨慎,她日日在刘太后眼前晃悠,新做的衣裳几日不穿怕刘太后会问。燕绯不允许自己身边有任何隐患,须得先备着。
“公主且莫操心这些了。”紫春心疼自家小姐,说道,“您放心,婢子有数。”
紫春也是谨慎的,燕绯信她,点头。
马车就在宫门外等着,燕绯上了车,车夫扬鞭,马车顺着宣德大街,渐渐行远。
这一日是大年初一,宣德大街上的商户都关了门回家过年,宽广的大路上只燕绯一驾小车,天上飘着零星小雪,显得很是凄凉。
宫城楼上站着轩济,看着那驶远的马车,突然想起了句诗来——独在异乡为异客。
轩济问范冬,“她当真在未央殿跪了一晚上?水米未进,一动不动?”
“回陛下,是。”范冬如实回禀,她也不知道这燕国公主就是她们少主妘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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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济目光沉沉,他觉得他看不懂这个燕国公主。却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