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广。你觉得,柳世子、燕公主,哪一个是好相与的?楚先生可想清楚了,我用她只此一次,救她也只此一次,楚先生可莫要断了自己妹妹的生路。”
妘绯嘴里没有几句实话,但起码有一点好处:妘绯的人,妘绯会管。
楚回躬身:“望少主守诺。”
“那也得看差事给我办的好不好。”妘绯说道,“你也一样。平准令就交给你了,给你半年时间,和他处的得能称兄道弟。”
大司农下的平准令刘炍,也是刘侯的堂弟。
楚回与妘绯对过弈,妘绯下棋喜欢留闲子。东一子西一子没头没尾,看似不经意乱下一通,却会突然在某一刻棋风突转,乱八七糟的闲子登时被盘活,一片片地串联起来,直转而下,陡然进入杀局。
妘绯很少与人对弈,因为她觉得无聊。
是无有敌手的寂寞。
楚回应道:“遵少主命。”
妘绯摆手,叫他下去。
六月的天气说变就变,一阵树枝胡乱拍打的声音,大风吹开了半掩的门扉,灌进屋子,就有密集的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落了下来。
洛湘打着伞快步跑进屋子,对妘绯说:“怎么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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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这么大的雨!小姐,晚膳备好了,您在哪里用膳?”
“就在这儿吧。”妘绯懒动,倚在榻里,缩在阴影里,对洛湘说,“叫小丫头来把灯点亮吧,天黑了。”
“是。”
宁希511年,六月初十,帝都京畿突降大雨,雨带从东南向西北飘移,一连下了许多日。暴雨造成了帝都内涝,大河水位暴涨,超过了几十年来最高的水位线,几乎要漫过了堤坝。
宁希511年,六月十六,琬县决堤。
宁希511年,六月十八,雨过天晴。
绿夏来与妘绯报:“京郊别院与青石书院地势高,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刘家再往南的地被淹了些许。受灾最重的是大河南岸,琬县决堤,万顷良田全毁了,流民无数,正往京城逃难。”
芙蓉也说:“这场雨正赶上晒麦子的时节,冲坏了不少麦子。现下京城粮价飞涨,粮行的米大掌柜去见了平准令,平准令没有见。”
洛方说道:“范冬递消息出来,朝上已议过了赈灾,只是如何赈、谁去赈还没有落定,刘太后留了刘侯、苏相议事,还没有结果。”
妘绯说知道了,“大灾之后必有大疫,各处人手都警醒着。医药局、育婴堂的人也都预备起来,另外叫米大掌柜把方圆五百里各地郡县能征调的粮食报我。”
芙蓉领命。
燕绯又进了趟宫,只是刘太后这些时日忙,只略说了几句话,燕绯就出了宫。
京城一场内涝,满地都是污泥杂物要清理,还有腐败的虫鼠尸体,京兆尹借调了卫尉帮忙,太医署的人也忙着泼洒石灰、熏艾草防疫。
小皇帝来了一趟淮国公府看望妘绯,见妘绯这边一切都好,放了心。妘绯虚弱地对他说:“亏得有楚大人照应。”
轩济对楚回的评价又高了一层。
“太后与刘侯又起了争执。”轩济对妘绯说道,“昨日太后与刘侯、苏相议过赈灾,刘侯又追去了太后宫里,两人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