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辨,究竟不同在何处。
大抵是近日同那个被他绑在茅草屋的人交流久了,才会生出些莫名其妙的念头来罢,他为自己方才片刻的动容找着理由,他不该在一个要死的人身上浪费太多心血。
只是那公主这样体弱,不知是否能够撑到他任务结束的那一天。
“我有一事想要求助郎君,不知郎君可否应允?”
那公主的声音如他料想那般有气无力。
“什么事?”沉风说罢吹灭了手中火折。
“我这身上的伤痛得厉害,不知郎君可否为我寻来膏药止痛,若是这膏药还能有祛疤的功效便更好了。”
当真是公主做派,如今这境况竟还想着不要留下疤痕,沉风如此想着,在心中冷哼了一声。
“我明日会把药膏给你。”
他沉默了半晌才回答了长孙雪的话。
“多谢郎君帮我。”长孙雪边说边咳了几声,“不过,我原以为郎君不会在乎我受了多少伤,伤口又是否会愈合,就同这王宫中的大多数人一般。”
“你怎如此想?”
“郎君说过的,只保我性命而已。我一直谨记着郎君的这句话,不敢劳烦郎君,只是这身上的伤口实在疼得厉害。”
“事情不该再糟糕下去。”
沉风的话说得模棱两可,长孙雪觉得这话好似不是在对自己说,更像是在劝慰他自己,为了差事不要嫌烦。
“承蒙郎君不弃,我愿许郎君一诺,他日离开王宫,我定当报答郎君恩情。”
长孙雪还是硬着头皮将话接了下去,毕竟眼下除了高荧,便只有这个名为沉风的人在意她的性命,尽管这二人都并非真心为她着想,但只要自己身上有对方在意的事,多说些话便有机会改变这窘迫的现状。
殊不知她口中的报答让沉风觉得可笑。
看来这娇贵的公主尚不知晓自己必死的事实。
沉风没再多说些什么便要离开此处,在一人虚弱时告知令其绝望的消息,无疑是在加速那人的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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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沉风不愿看到的事。
“郎君要去往何处?”长孙雪将心底里的疑问道出,“非我过问郎君隐秘,只是郎君说过会保我性命,时时刻刻与郎君待在一处我心里总会觉得安定。”
“公主从前的护卫可就是这样行事?”
沉风的反问让长孙雪摸不着头脑。
“公主也应当知晓今时不同往日,我不是过往公主身边那些拿俸禄做事的护卫,自不必时时陪在公主身侧。不过公主大可放心,答应公主的事我定会做到,公主也不必多过问我的事。”
依旧是一无所获。
看着沉风离去的背影,伴着一旁抖动的烛火,长孙雪重重地靠在了床架之上,但如今她脊背上没有二两肉,这一靠,痛得她蹙了蹙眉,之后又是无奈地叹息。
沉风离开后不久,于娘和小梅便拿着食盒进到了屋中。
“今日的食盒怎多了一层?”长孙雪边说边起身来到了木桌旁。
往日的食盒不过两层,一层放米粒少得可怜的白粥,一层放腌过头的咸菜。
“奴看到时也有些惊奇,不过那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