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孙雪希望的来信也都是凭空捏造。
长孙雪的手开始不自主手发抖,伪善的覃人装作一切都不知道的模样,有意编造出一个又一个谎言,让王宫种无所倚仗的她只能将谎言信以为真,来寻求一点慰藉。
更让她感到荒诞的是,将这些信件存在此处的人是高荧,一个与她有着相似命运的和亲公主,高荧不会不知晓远在异国他乡一封来自故国亲人的信有多么重要。
灯盏中的烛火闪烁,长孙雪将其中的烛火拿出,将那些她写就的信放到了烛火之上,曾经的希望变成了废纸,那便也没有理由再留存在此处。
烛火吞噬着信纸,像是被喂养一般,燃得更加旺盛,长孙雪将自己写的信烧干净,又将那些高荧的信件拿起一并放到了烛火之上,那些信与她写的信一般无用。
烛火腾跃,长孙雪看着烛火,脑海中生出了想法。
她拿着烛火走到殿中的床榻旁,拉起床边的帷幔牵引到火焰之上,火焰霎时便找到了新的养料,一点点将整个床榻都吞噬,床榻上冒出的火焰又跳跃到别处,引燃了更多木制的物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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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光刺眼,烟雾冒出,整个殿宇就将要变成一片火海。
屋外站着的侍者见情况不对,忙打开殿门去寻长孙雪,不想殿门刚一打开,她便看到了原先一手拿着烛火,冷眼看着火势蔓延的长孙雪将手中的烛火扔到一旁,随后转身,大步离开了殿宇,在路过她身边时轻声同她说道:“你也应当愿意相信这殿中的火并非是我点燃的罢。”
长孙雪的脚步不做停留,侍者不明所以,却还是跟着长孙雪,匆匆忙忙离开了此处,见长孙雪重新登上轿辇过后,忙寻人救火。
坐上轿辇的长孙雪随后顺利抵达了点翠院,随轿的侍者引她掀开车帘,引她下轿,却见原先在轿辇中神情如常,只面色略有些惨淡的长孙雪像是突然着了魔一般,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她的脸,猛然凑近抓住了她的手,口中念叨着:“我见到长公主了!我见到长公主了!”
那侍者被长孙雪的举动吓到,却还是尽力保持着镇定,伸手将长孙雪扶下了轿辇。
离开轿辇的长孙雪举动不再过激,但口中依旧小声念着:“我见到长公主了……”
直到步入点翠院的主殿,关上了殿门,长孙雪才停止重复那话语。
她不知这法子对高勉是否奏效,不过今日她见到面的那些侍者应当都不会将她步入那殿宇,以及昭晖殿走水一事的实情说出,毕竟她坚信引她到昭晖殿发现信件真相一事的人绝不是高勉,此人也绝不想高勉知晓此事,至于为何非要在宫中将消息传给她,大抵便是因着她眼下无法离开王宫。
通过和那侍者的对话长孙雪也依稀知晓了那将她引到昭晖殿的幕后之人究竟是谁。
那侍者说她在冯监侍的手下办事,而冯监侍自长孙雪来到王宫中之后便一直在为郭济效力,那幕后之人大抵便是她今日刚刚见过的郭大人郭济。
关于长孙雪未送出的信件一事,大抵是她刚将信件交给覃国信使,那信使便转交给了高荧,而信件作为覃人谎言的关键,读过长孙雪写给兄长和父母的信件的人定不会只有高荧一个,郭济或是郭济手下的人大抵便是另一个,因着是他们将伪造的回信交到了长孙雪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