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40章 朱温你不得好死!  这个藩镇过于凶猛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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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几日,为了科举、防务,他已经连续两个通宵未曾合眼。

    脑子里像是有千军万马在厮杀,嗡嗡作响。

    过度的疲惫让他的思维变得有些迟钝,只是本能地计算着数字。

    “三十六人……”

    刘靖的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面对数千积压,怕是……杯水车薪啊。”

    无相住持看着刘靖那布满血丝的双眼,心中暗叹一声。

    他随即微微一笑,温言点拨道。

    “使君,您太累了,心神已乱,故而只看见了‘数’,未看见‘道’。”

    “治大国如烹小鲜,亦如治水。堵塞河道的,往往不是滔滔江水,而是那几块顽石。”

    “使君有所不知,我寺中有三十六名专门负责修补、誊抄古佛经的‘写经僧’。”

    “他们虽人少,但这手上的功夫,却是练了几十年的。”

    “他们心静如水,字迹工整。”

    “更重要的是,他们常年与那些虫蛀霉烂、字迹模糊的唐代古卷打交道,练就了一双‘慧眼’。辨认字迹的眼力,远胜常人。”

    “这三十六人,若去抄写寻常卷子,自然杯水车薪。”

    “但若使君将他们专用于辨认那些潦草难辨的‘顽石’之卷,专攻疑难,是否就能让使君麾下那两百名书吏,重新如江水般奔流不息呢?”

    这一番话,如同一道清泉流过刘靖混沌的脑海,让他那因熬夜而僵滞的思维瞬间通透。

    刘靖眼睛猛地一亮,原本浑浊的眼神重新变得锐利。

    是啊!

    堵塞河道的瓶颈不在于普通卷子,而在于那些耗时耗力的“顽石”。

    这三十六名写经僧,就是最好的“攻玉之错”!

    他腾地站起身来,对着无相住持深深一揖到底,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与敬意。

    “大师高义!若非大师点拨,刘靖险些因疲累而误了大事!替天下寒士,谢过大师!”

    ……

    誊抄完毕的朱卷,被装入封漆木箱,由甲士护送,送入西侧的阅卷公舍。

    这里更是如临大敌。

    胡三公端坐主位,九名阅卷官分三组呈品字形排开。

    他们面前堆积如山的朱卷,不仅是文章,更是这乱世中无数寒门子弟的命。

    争论声,此起彼伏,如同煮沸的开水。

    “荒谬!简直荒谬!”

    左侧案几旁,一名出身儒学世家的老考官气得胡子乱颤,指着一份卷子痛斥。

    “这考生竟提议‘以瓷代铜,重开瓷监,专营海舶互市’!”

    “说什么‘泥土烧成金,可抵百万兵’!满纸铜臭,有辱斯文!这种唯利是图的文章,当直接黜落!”

    “我不这么看!”

    他对面那位曾在户部任职的中年考官立刻反驳,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此子籍贯虽被糊住,但看其对白垩泥的淘洗火候如数家珍,必是饶州鄱阳一带的老窑工出身!”

    “如今军费浩繁,若能重振饶州瓷业,通过海路贩往南海诸蕃,那便是源源不断的军饷!”

    “此乃富国强兵之策,当列乙等上!”

    而在右侧,另一场关于水利的争论更是火药味十足。

    “异想天开!”

    一名工部出身的考官将一份卷子摔得啪啪作响。

    “这人竟想在信江险滩处设立‘水转连磨’之法,想把岸上拉纤的人力绞盘,改成用水轮驱动!”

    “说什么‘借水之力,替人拉纤’!”

    “哼,想法虽好,但水力无常,极难驯服。万一水流暴涨,水轮转得太快把船拽翻了,谁担得起这个责?”

    “非也非也!”

    旁边的年轻考官据理力争:“此子并非空谈!他在卷中画了个‘母子轮’的机括图!说是用大轮带小轮,再加个‘制动木刹’来稳住劲道。”

    “虽然画得粗糙,但这显然是他在江边常年观察水碓、水磨悟出来的土法子!”

    “如今我军逆流运粮,全靠纤夫拉纤。”

    “若此法能成,哪怕只能在几处关键险滩省下三成力气,也是大功一件啊!”

    争论声越来越大,甚至有两名考官为了那个“母子轮”的图纸争得面红耳赤,险些拍桌子。

    一直端坐主位的胡三公,看着这乱哄哄却充满活力的场面,嘴角却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久违的欣慰。

    他没有喝止众人的争吵,而是轻轻拿起那份引发争议的“瓷器”朱卷,指节在案几上不轻不重地叩了两下。

    “笃,笃。”

    清脆的声响虽不大,却让争得不可开交的众考官渐渐安静下来,目光齐齐汇聚到了主位上。

    胡三公抚摸着那卷面上千篇一律的字,目光扫过众人,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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