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三百七十八章 不一样哩  这个藩镇过于凶猛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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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需要说话,仅仅是这股气势,就让刚才还在冷嘲热讽的李丰等人瞬间噤若寒蝉。

    但这还不是最让人震撼的。

    紧跟在骑兵之后的,是长得望不到头的聘礼队伍。

    一百担精米,堆得像小山一样;五十坛陈年好酒,酒香飘出二里地;还有一匹匹来自苏杭的丝绸、一箱箱洁白的井盐

    更有甚者,队伍中间还夹杂着十几辆大车,上面装着的全是打磨得锃亮的新式农具和铁锅!

    “嘶——!”

    人群中响起了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对于百姓来说,这些东西比什么古董字画都要震撼一万倍。

    这是实打实的富贵,是能救命、能传家的好东西!

    “天呐!这么多盐!够吃几辈子了吧?”

    “谁说蛮女没福气?这简直是祖坟冒青烟了啊!”

    就连望江楼上的李丰,此刻也是面色铁青,手中的茶杯捏得咯咯作响。

    他原本想看刘靖的笑话,可现在,他只感到了深深的恐惧。

    刘靖用这种近乎“骤富新贵”的方式,直接砸碎了所有人的门第之见,告诉所有人、

    在这个乱世,规矩是由强者定的。

    队伍浩浩荡荡地穿过城门,向着大山深处进发。

    所过之处,百姓们不自觉地跪倒在路边,眼神中不再是看戏的戏谑,而是深深的敬畏与艳羡。

    刘靖的迎亲队伍,如同一条赤色的火龙,离开了庐陵郡城的平坦官道,开始蜿蜒着向吉州深处的群山盘踞而去。

    道路,渐渐变得狭窄崎岖。

    两侧是高耸入云的古木,遮天蔽日,将正午的阳光切割成斑驳的碎金,洒在队伍的甲胄和红绸之上。

    空气中,喜庆的锣鼓声似乎也被这幽深的山林吞噬了几分,显得不再那么喧嚣。

    一种不同于城中热闹的、山野所特有的紧张气息,开始在队伍中弥漫。

    玄山都的士兵们虽然依旧步伐整齐,但握着兵器的手,却不自觉地紧了几分。

    “停!”

    走在最前方的斥候队正,忽然勒住马缰,高高举起了右手。

    整支队伍令行禁止,瞬间从流动的火龙,变成了一座静默的钢铁雕塑。

    喜庆的唢呐声戛然而止,只剩下山风吹过林间的“呜呜”声,以及战马不安地刨动蹄子的声音。

    刘靖端坐在紫锥之上,面色平静,只是那双深邃的眸子,微微眯起,望向了前方山道的拐角处。

    片刻之后,一阵诡异的、不成调的哀乐,从那拐角后幽幽地传了出来。

    那声音,凄厉、尖锐,像是用指甲在刮擦铁锅,与这大喜的日子形成了大不祥的对立。

    很快,一队人马缓缓地从拐角处走了出来。

    那是一支送葬的队伍。

    送葬的队伍在距离迎亲队伍三十步开外的地方停了下来。

    为首的一个高瘦汉子,脸上带着一道刀疤。

    面对这足以让普通人吓破胆的“玄山都”铁骑,他不仅没有退缩,反而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副“我也很无奈”的表情。

    他向前一步,对着刘靖拱了拱手,那声音沙哑得像是两块石头在摩擦,透着一股子阴阳怪气:“哟,这不是刘节帅的迎亲队伍吗?哎呀,这事儿闹的,真是出门没看黄历——不凑巧了!”

    刀疤脸指了指身后那口黑漆漆的棺材,又指了指刘靖的大红花轿,虽然嘴上说着不凑巧,但眼底那抹得逞的快意却怎么也藏不住:“我等这正给兄弟出殡呢,没成想在这窄道上撞见了节帅的大喜事。”

    “节帅是读书人,应该晓得咱们民间的规矩——喜丧相冲,若是撞上了,那可是要折福寿的!”

    说到这,他顿了顿,腰杆反而挺得更直了,摆出了一副占尽了规矩的无赖嘴脸:

    “虽说节帅官威大,但死者为大,入土为安的事儿,总没有让活人给死人让路的道理吧?”

    “要不  劳烦节帅委屈委屈,让您的迎亲队伍往林子里避一避?等咱们这口棺材先过去了,散了这股子晦气,您再赶路?”

    这一招,太阴损了!

    若是刘靖让了,那就是大喜的日子给死人让路,这晦气能触一辈子,以后在吉州还怎么抬得起头?

    若是刘靖不让,那就是仗势欺人,连死人都不放过,传出去名声就臭了!

    “轰!”

    刘靖身后的玄山都将士瞬间炸了锅,杀气冲天而起。

    无数把横刀出鞘半寸,发出的摩擦声刺耳无比。

    只要刘靖一声令下,他们就会在瞬间将眼前这群不知死活的东西剁成肉泥。

    然而,刘靖依旧没有动怒,只是静静地看着这群跳梁小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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