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五百二十二章 兵变?  这个藩镇过于凶猛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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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隐瞒消息,稳住姚彦章,是眼下唯一稳妥之法。

    片刻之间,帐帘被抬手掀开,晚风裹挟潮气涌入,姚彦章大步踏入帅帐。

    连日赶路,风尘尽数落于其身。姚彦章脱去重甲,身着轻便黑色练族战袄,裤脚沾满山间泥污,靴底嵌着碎石草屑,鬓角微乱,眼底带着行军熬夜的红血丝,周身疲惫难掩,却依旧腰背挺直,气场悍然。此番他舍弃平稳水路,带领狼军昼伏夜出、翻山迂回,穿行湘西边缘山地,避开朗州溪洞哨探,日夜兼程两日两夜,才如期赶到龙阳渡口会师。

    “姚将军一路穿山越岭,长途行军,辛苦了。”康博起身,神色温和,气度从容,全然不见方才帐内猜忌凝重,主动开口慰劳。

    姚彦章抬手抱拳行礼,行事干练有度,语气淡然刚正:“为国行军,听命赴战,职责所在,谈不上辛苦。”

    行礼落座,他目光径直看向案上节度主位空位,环顾帅帐一圈,并未看见刘靖身影,眉峰微蹙,开门见山直白发问:“康将军,庞先生,敢问节帅何在?为何大营之内,未见节帅仪仗?”

    这句问话直击要害,没有半分迂回。

    康博神色不变,面色坦然,早已备好说辞,从容回话,谎话滴水不漏:“姚将军有所不知,节帅亲统中军行至洞庭湖心,主力指挥楼船船底暗板开裂,湖水渗漏,船体受损难以西进,已就近停靠北岸水湾,召集船工连夜修补船身,至多一两日,修缮完毕便可率众抵达龙阳大营,统筹攻城战事。”

    说辞合乎情理,湖面行船破损本就是常事,搭配早前对外统一口径,毫无破绽。

    姚彦章闻言,指尖摩挲腰间刀柄,微微颔首,并未多疑深究。他久在水上行军,深知洞庭水下暗礁极多,划伤船底实属常态,当下不疑有他,放下心底浅浅疑虑。

    康博顺势收尾,温和开口安排:“狼军连日山地奔袭,士卒疲惫不堪,且山野行军损耗军械粮草颇多。节帅未至,战局不急,姚将军且率众回营休整,补足粮草军械,养精蓄锐,静待节帅抵达,再共聚帅帐,商议进驻龙阳、围剿雷彦恭诸事。”

    姚彦章本就身心俱疲,麾下狼军士卒更是体力透支,急需休整,当下没有推辞,抱拳领命,转身辞别帅帐,回归狼军驻区休整。

    直至帐帘彻底落下,脚步声远去,确认姚彦章走远,康博与庞观脸上平和神色瞬间褪去,愁容再度覆上眉眼,心头重压分毫未减。

    庞观低声开口,满是忧虑:“将军,纸包不住火。船体破损的说辞,只能糊弄一时。寻常战船修补一日足矣,就算主楼船难修,巴陵水师战船数百艘,随时可调换替换,拖不过三日。三日之后节帅依旧不到,姚彦章必定彻查内情,届时瞒无可瞒。”

    这一点,康博心知肚明。

    他指尖叩击案面,节奏沉稳,眼底杀伐之色显露,心底早已定下取舍底线,语声沉凝决绝:“我即刻挑选两名自幼跟随我、身家清白、善渡湖水、擅隐匿行踪的嫡系亲卫,乔装沿江渔户,连夜驾轻舟偷渡洞庭,直奔巴陵城内密查实情。”

    “我只给战局三日时限。三日内,密探带回节帅平安消息、传回节度指令,一切照旧,稳驻大营,依规伐朗;若是三日杳无音讯,或是传回不利消息,不管龙阳布局、不管伐朗战局,我即刻整合风林前军、狼军、水岸水师三军,放弃龙阳空城,全军拔营折返巴陵。”

    庞观抬眸一愣:“将军要弃伐朗战局?”

    “没错。”康博毫不犹豫,语气笃定无比,立场清晰分明,“雷彦恭割据朗州,不过一方藩镇疥癣之疾,朗州一城得失,无关宁国军生死。可节帅安危、巴陵安稳、宁国军本部基业,才是命脉根本。相比于主帅遇险、腹地兵变、基业崩塌,攻打朗州,不值一提。保全主干,再图枝叶,这才是活路。”

    庞观听罢,豁然通透,躬身郑重拱手:“属下遵命,即刻安排亲卫出发,严守探查行踪。”

    军令落地,两名黑衣渔户装束亲卫,夜半悄无声息离开大营,驾一叶扁舟,驶入茫茫洞庭夜色,北向奔赴巴陵。大营之内,依旧对外宣称主帅修船待至,照常练兵布防,静待时限。

    光阴倏忽,两日转瞬即逝。

    这两日洞庭湖面风平浪静,巴陵方向无信使抵达,无指令传来,派出去的密探也泥牛入海,全无回音。刘靖依旧未至龙阳大营,连一纸手书安抚都未曾送来。

    时日越拖,破绽越大,军中流言悄然滋生,就连狼军本部校尉,都私下问询姚彦章主帅归期。

    姚彦章心思缜密,久经藩镇权谋,历经马楚内乱、兵败归降,察情辨势远胜寻常武将,两日空档,足以让他看破全部破绽。

    船身破损?此等说辞早已站不住脚。

    巴陵水师楼船常备轮换,哪怕指挥主船损毁,半日便可调换备用主舰,至多一日便可再度启航,何须滞留北岸两日不动?更何况两日以来,无修补木料、船工调动的传令往来,水路快船往来频繁,唯独不见主帅仪仗,处处都是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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