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他是格拉蒙的赞助商。你有本事就把他给杀了。”

    我说：“给我滚。”

    今晚我的第一句话显然分量十足，让她停下了脚步。

    “现在你就这么恨我？”

    我再次冷漠地重复：“带着你的畜生一起滚开，不然我一枪崩掉卢瑟，你和我都要死。”

    “好啊，”她说，“那我不得不让你更恨我了。安妮——咬她！”

    他妈的，我还真不能崩掉卢瑟。

    不是因为格拉蒙，而是因为布鲁斯韦恩。布鲁斯韦恩要他活着。

    我进退两难，放出来的狠话也不敢实现，匆忙地松开对卢瑟的钳制后狼狈躲避狼犬的追击。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近距离忽然传来巨大的爆炸声，然后浓烟迅速滚滚上飘，狗焦躁不安地停下进攻，回到阿德丽安娜的脚边。

    我趁机从满是玻璃碎的落地窗往外跳。

    “瓦莱莉！”

    又一次，我在急速下降的那一瞬间回头，看见了阿德丽安娜的面孔。

    【29】

    因为突发的爆炸，火光浓烟蔓延，我原定的逃离计划也无法使用，只能狼狈地沿着楼层的外延找到一个入口，从大厦内部的消防通道出去。

    此时漫长的回形通道挤满了向顶楼逃生的恐慌住客，我用面罩隔绝浓烟，在人群中不断逆行，回旋楼梯中时充斥满幼儿和女人的尖叫，还有隐约的爆炸和枪声。

    显然有人用不受欢迎的方式闯进了这栋大楼。因为人群拥挤，我被滞留在了一个夹层。

    “快看！”隔壁的小孩指着窗户大喊，“蝙蝠侠！”

    我望向窗外的天空，从钢板缝隙中看见了那一个熟悉狰狞的蝙蝠标识。

    等我下到了地面，火势已经不再蔓延，只剩下浓厚的硝烟。我警惕地环顾四周，怕阿德丽安娜和她的狗，或者是业务员，或者是什么蝙蝠侠忽然间冒出给我一拳。这难道是布鲁斯韦恩出手？不可能。蝙蝠侠不会杀人。

    我缓慢地往出口移动，此时前台已经空无一人，漂亮的大理石台面布满子弹扫射的痕迹，倒在地上的人都不会再有第二次起来的机会……

    有人从浓烟中走出。黑西装，窄领带，面容不加任何修饰，略带疲惫的浸血面孔出现在我的视线内。他搜点时扫了我一眼，没有放下枪口也没有说话，而是隔着墙开出三枪，又有人应声倒地。

    他不需要遮挡面孔，隐藏身份，因为这一切对他而言不是罪行，而是脸面，是战功赫赫，是恶名远扬。因为他是John-Wick。

    乔达尼在浓雾中认真搜查，我没有出声打扰他的工作，也没有擅自行动扰乱他的感知，就暂时待在原地。很快，我感觉到枪声渐行渐远，我也往门外挪——我得尽快联系上布鲁斯韦恩，卢瑟和高桌达成了共识，接管哥谭里世界的管辖权，设立高桌枢机的大陆酒店。这种事情百分百会让韦恩火冒三丈。

    但还没等我溜出大陆酒店，那道鬼魅般的瘦长黑影再度出现在出口方向。

    “…结束了？”

    乔达尼：“嗯。”

    我干笑了两声：“哈哈，还挺快的。我有点事……”

    乔达尼不接我的话了。他幽幽地盯着我看，手里的枪也没有放下，仿佛还处于工作状态，会被杀死的危险预感令我隐隐发寒，也不自觉地握紧了武器。他发现了我的紧绷，抬起手，缓慢地卸掉了枪械的弹夹，又随手丢掉了枪。

    他一步步走过来，一路上丢掉身上的辅助倍镜，瞄具班机等隔着零零碎碎的杂物，最后从腰带抽出一把狭长的软刃丢下，才来到我面前。

    然后，张开手臂兜头抱住了我。

    我愣了一下，但很快就接住了他这充满血腥气味的、温驯的拥抱。

    “我给你打了很多电话，你都没有接。”在我耳边的他的声音很闷，“你不在法国，也不在意大利，他们说你回来了东岸，我就直接来找你了。你遇上什么事情了吗？”

    在那一瞬间我想过将一切全盘托出，从日本的那通电话，到两年后布鲁斯韦恩的来信，再到如今我匿名潜入世界贸易大厦，完成那个该死的任务……但是我没有。

    我说：“只是有些要办的事情，进了SEC一趟不是很方便接电话。你怎么在这？”

    “一个委托。”乔达尼言简意赅。

    似乎觉得说工作很没意思，他开始问我今天晚上吃什么。现在可是凌晨啊。我有些哭笑不得，说找个落脚的地方；从时间来说他可能刚下飞机就直接赶过来了，饿是很正常的事情。

    但很快，诡异的轰鸣声从远到近不断逼近，几乎是一瞬间就打破了一楼大堂的所有玻璃。

    漆黑的、形状怪异的庞然大物停在花坛前，一个高大的人影站在机器上方，身后披风被扬出狂风的轨迹。一时间，枪声俱寂，威严，神秘，恐惧，这是超级英雄的领域。

    “Batn……”乔达尼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