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旷昏暗的光线下,审讯灯直成一束,白惨惨地照着卫极画的脸,特别刺眼。
卫极画心里七上八下,紧张地抠手指。手腕上连接审讯桌的手铐叮当作响。
“卫极画。”
陈永年开口叫出了卫极画的名字,声音低沉,“云海会所的老板王海龙、被手榴弹炸死的保卫人员、因为混乱踩踏而死的保卫人员、还有男公关休息室见过你的人,全都死了。加上带你进入云海会所,现在都还处于失踪状态的‘花姐’,总共103个人。”
“南刻市从来都没有发生过这么恶劣的大规模谋杀事件。”
“这103条人命,你有什么说法?”
103条人命?什么意思?难道要算到他头上!!?关他什么事啊?!!
卫极画脸色大变,“警官,我真的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死的,我那时候都走了呀,这和我没关系!秦惊浪警官也可以作证!”
“呵,作证?”陈永年铁青着脸把纸质档案摔在桌上,那份档案在光滑的金属审讯桌上打了个旋儿,滑到卫极画面前,正好让他看清上面触目惊心的死亡数字。
“云海会所的103个受害者,只有死的,没有伤的。现场干净得跟被舔过似的,没留下任何一个可以指认你的活口。而你,恰好提前带走一个警察用于给你作证,你的意思是…这些都是巧合?”
“卫极画,是不是觉得你很厉害,能把所有人都玩弄于鼓掌之中?”陈永年问,“你以为所有人都像秦惊浪那蠢小子一样好骗吗?”
卫极画快哭了。
这…这听起来确实是像他故意的……他根本找不出理由为自己辩解。
但这事儿真不是他干的呀!!那些人自己死了关他什么事?
他鼓起这辈子最大的勇气,抬起哭丧的脸,用蚊子哼哼般的声音说出了那句渣男最爱经典名言:“你、你要那么想……我也没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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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一出来,陈永年气得重重一巴掌拍在桌面上,让卫极画整个肩膀猛地一耸。
旁边记录审讯过程的周玉沉默无言站起身。正当卫极画在心慌的间隙疑惑他是去干什么,就见周玉悄无声息走到侧方的执法记录仪前。
“咔哒”
一直保持闪烁记录审讯过程的记录仪被关闭,证明其工作状态的红光消失了。
卫极画心神大震!!
完了完了,要死要死!!
他知道这个!审讯过程中那个执法录像机按照规矩必须一直开着,一是为保证存留档案便于研究线索,二是为保护犯罪嫌疑人的生命安全,避免被暴力执法、屈打成招、诱供、逼供。
任何故事里,执法记录仪被关掉准没好事。
这俩警察不会要揍他吧?
不要哇!
虽然将近超过48个小时没睡觉,脑子完全是钝的,但遇到危险,卫极画的智商再次占领高地,飞速回忆现在能用得上的知识,《心理博弈论》、《如何利用语言暗中操控他人行为》、《高智商罪犯如何思考?》……等等工具书飞速在他的脑子里划过。
书上怎么说的来着……处于劣势时,一定不能暴露出自己的恐惧,要主动掌控全局,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