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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谷楼前的大街上,高衙内的悲惨遭遇比血头陀“好”不到哪里去,甚至更加“社死”。
他才冲出巷尾,就被闻讯赶来的几十名愤怒的府学秀才堵了个正着!
“无耻之尤!光天化日,伤风败俗!”
“拦住他!莫让这不要脸皮之人跑了!”
“世风日下!人心不古!禽兽不如!”
“拿石头砸他!”
……
秀才们排成人墙,用身体和挥舞的书笈、折扇、长衫,扔出的石头,硬是将高衙内逼退到了大街上!
高衙内战战兢兢,回身死命奔逃……
就在这时!一旁酒楼歇脚的几名膀大腰圆、皮肤黝黑的挑夫也围了上来!他们可没秀才们那咬文嚼字的斯文劲!
“打这不知羞的东西!”
其中一人怒喝一声,猛地抽出沉重油亮的桑木扁担,抡圆了!带着呼呼风声!
“啪——!”
那桑木扁精准无比地拍在了高衙内那因奔跑而不断颤抖、肥白刺目的光腚上!
“嗷呜——!”
高衙内发出一声几乎不似人声的惨嚎,双腿瞬间离地,以一个极其滑稽丑陋的姿势,“嘭!”的一声,重重的迎面摔在了青石板路上!
“别打!别打了!哎哟……疼死我了……哎呦喂……妈呀……”
“我爹……我爹是高俅!殿帅府高太尉!高太尉啊——!”
他语无伦次,涕泪横流,试图用父亲的名头吓退众人。
“哈哈哈!高太尉?高太尉的儿子光腚跑出来啦!”
……
唾沫、浓痰、菜叶、污泥……如同雨点般砸在高衙内翻滚哀嚎的身体上!
多亏了闻讯赶来的府衙巡城军士赶到……喝退众人,才七手八脚、如同拖麻袋般将高衙内拖了出来。
除了屁股,他倒没受什么伤,只是这一身腌臜物,实在是……
“高光腚”的名号,一日之间,风一般传遍了东平府的大街小巷,成了街头巷尾、茶楼酒肆最炙手可热的“顶流”谈资!
与此同时,府衙深处。
知府程万里的书房。
名贵的白瓷茶盏在地上摔得粉碎!笔筒、镇纸、卷轴、书籍……眼前能看到的一切摆设,统统在程万里的狂怒咆哮中化作了残骸!
“废物!蠢材!饭桶——!”程万里目眦欲裂,仰天长叹:“本官的脸!东平府衙的脸!都被这头蠢猪丢尽了!……”
而就在知府衙门对面不远的客栈里,葛大壮等参与行动的秀才们,却个个笑逐颜开,畅快无比!
他们回到秘密碰头的房间,再无半点拘束,笑得前仰后合,瘫倒在椅子上、捶着桌子、捧着肚子,眼泪都笑出来了。
“痛快!真他娘解气啊!”葛大壮一边揉着笑疼的腮帮子,一边回味无穷。
王玉奎兴奋地挥舞着手中墨迹未干的画卷:“诸位!绝妙素材啊!这一幅《高白腚与血毛怪图》!足以传世!足以传世啊!”
“葛兄,今日可是大获全胜!”另一名秀才接口,“你听兄弟我给你数数:拉那粗绳撼动木柱营造地动声势的,张兄、李兄等十五人;爬上木谷楼顶,掀瓦片砸得如同暴雨的,孙兄等三人;十二名兄弟在四面摇晃木墙弄得如同真地动;更有五人瞅准时机朝楼下猛扔灰包,烟雾弥漫,效果拔群!真乃天衣无缝!众志成城!”
他们心中充满了替天行道、惩治恶人的巨大成就感和隐秘的自豪。
至于那木谷楼中的老鸨以及香儿、甜儿两位姑娘?本就是风月场中摸爬滚打多年的老手,拿了一笔足够丰厚的金银后,当天下午,就早已从绣江码头悄无声息地乘上了一艘北去的快船。
此刻怕是早已顺流而下,消失在茫茫水域之中,踪迹全无。
当夜,绣江河畔小院中。
院内酒气弥漫,一张石桌前,西门庆、武松、鲁智深、时迁等人围坐而谈。
时迁瘦小的身躯因酒意和兴奋而微微摇晃。
鲁智深嗓门洪亮,大块吃肉,大碗喝酒,痛骂着那“不经打”的血头陀。
武松则相对沉默,擦拭着缴获的那对镔铁戒刀,指腹感受着冰凉的金属和刀锋的锐利。
这对戒刀,实在是与他太契合了,如同老朋友一般!
时迁的“投名状”算是完成了!
西门庆大笑,道:“自今日起,你就做我的书僮吧!”
时迁眼睛一眯,满脸羞愧:“主公,小的不识字啊,这……”
西门庆眼睛一瞪。
时迁连连摆手:“好好,书僮就书僮,我不挑,不挑……”
众人一阵大笑。
夜色渐深,酒足饭饱,众人陆续沉沉睡去。
西门庆独自躺在榻上,他知道,今晚又是一个难熬的夜晚,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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