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条件还蛮多的。”何律师附和：“签下正规协议，必须一一做到。”

    众人都来了兴趣，追问是什么条件。

    何律师示意自己随身抱着的公文包，解释：“都记着呢，足足好几个条件。”

    郝秀眉罢罢手：“不用拿出来，我大概都能记得。主要是师父怕这些贵重的古董宝贝捐出去后，没法有长期的安全保障。世上的人千千万，人心更是不可测。哪怕过去可靠，现在呢？未来呢？充满各种各样的不确定。所以，师父打算将她的文物捐给几个博物馆，不同地区的馆子。”

    “懂了。”叶云川点头：“师父是怕某些人贪婪过度，监守自盗，中饱私囊。”

    王伟达有些忐忑问：“会吗？捐进去肯定得一一登记仔细，如果少了——那得多大的事啊！”

    “那可不一定。”陆子豪摇头：“人心都是贪婪的。有多少人能对着价值连城的宝贝无动于衷？少之又少。”

    李缘笑了，睿智的眼神里尽是了然。

    “从古至今，监守自盗的情况多如牛毛，哪怕有监管制度，也克制不了人心的贪婪。云大姐她熟谙人心，参透人性，所以不得不谨慎些。东西在她手中，得到了极好的保护。她也不愿她守护几十年的宝贝，转手就被人给偷了或盗了。”

    “是啊。”郝秀眉解释：“师父也是这么想的。她说，这些都是古人流传下来的，该属于后辈们所有。她让我捐去博物馆，除了能更好保护它们外，最重要的原因是希望有更多的后辈们能亲眼见识这些宝贝，让他们知晓古人们的高级审美和卓越的手艺，崇尚我们民族独特的文化。”

    王伟达禁不住感慨：“老人家真是伟大！”

    江婉却对老人家的附加条件格外好奇，问：“捐给几家博物馆？是想让他们互相监督吗？”

    “是。”郝秀眉解释：“师父说了，尽量找多几家大型的博物馆，最好是来自各地。让他们每三五年互换一遍展览品，交接的时候必须互相鉴定，互相监督。若丢了或损坏了，博物馆必须寻回或找专业人士修补。倘若做不到，就将这个博物馆踢出局，重新找其他博物馆填补。”

    何律师补充道：“一个博物馆八十或一百件，捐赠的时候必须签下协议，文物古董只用于展览，不做他用，更不许被模仿被篡改被借用。展览所得，尽数归博物馆所有。三年或五年后，互相转换的费用，有双方博物馆分摊负责。必须坚持轮流制，而不能他们私下互通。”

    “万一有人弄坏了或丢失了，”叶云川问：“那该怎么办？”

    郝秀眉答：“刚才不说了吗？弄坏了就由博物馆负责请专业人士修补。如果是弄丢了，就必须博物馆负责赔偿并收回协议，不再继续合作。”

    叶云川忍不住问：“那你负责做什么？用不着你了吧？”

    “当然要。”郝秀眉解释：“师父叮嘱过我，时不时要去查看。等我有了孩子，还要教他们如何识别鉴赏，确保这些协议一直延续下去。”

    “对。”何律师道：“秀眉是这些文物古董的监护人，她有权根据协议安排博物馆。倘若博物馆违反了协议，她能根据协议收回宝贝们。若是她上了年纪，就由她指定的继承者负责，一直延续下去。”

    “哇……”叶云川嘿嘿笑了，“我们的继承人——听着觉得有些遥远呀！明年我们加紧速度，麻利生第一个继承人。”

    “闭嘴。”郝秀眉红了脸，低声：“大家说得好好的，你凑什么热闹？尽胡说八道。”

    叶云川嘻嘻笑着，道：“咱们都要结婚了。要不是师父的事，现在指不定都怀上了。”

    “去去去！”郝秀眉娇羞骂：“谁要给你怀孩子！整天不知羞！”

    两人在角落打情骂俏，其他人则在讨论云奶奶的这些附加条件。

    陆子豪觉得并不过分，道：“无偿捐赠又不是贩卖，而且数量众多，按理说博物馆应该都能答应下来。”

    “不一定。”江婉提醒：“以前看报纸的时候，也看过类似捐赠的情况。不过，文物古董到了博物馆后，就归他们所管，跟捐赠人关系不大了。”

    “那是。”李缘附和：“东西捐出去了，很多博物馆就将它们当成博物馆所有。”

    陆子豪嫌弃皱眉：“最怕的是管理的人监守自盗，把集体所有的东西，秘密糊弄搞成自己私有。云奶奶为什么要设这样的附加条件，无非就是担心要留给年轻后辈的东西被某些龌蹉人占为己有。”

    “集体所有。”李缘苦笑：“最容易让人有机可趁。毕竟监护的人也是人。云大姐知晓人心难测，所以才会有这般安排。”

    江婉道：“反正全国各地都有博物馆，如果对方不配合，不签协议，那就找其他的。只要对方是真心爱护文物，秉着保护文物古董的本心，就不可能不同意。这世上有人贪婪虚弱，也有人大公无私，一心为集体办实事。”

    “是。”李缘道：“不怕麻烦，一一咨询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