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婉微愣，脱口问：“师父呢？他不在吗？”

    门外的保安答：“很不凑巧，几分钟前李师父推着欧老去广场散步了。”

    江婉忙起身，示意炕上的小泰和。

    “子豪，你看着老三，我去前院看看。”

    陆子豪答好，提醒：“看到小欧和小九就让他们回来，迟些要出门去给老爷子拜年。”

    “行。”江婉匆匆披上外套，大步往前院走。

    倏地，一道熟悉的身影吸引了她的眸光，整洁中山装，干净利索的短发，背影如松柏般挺拔。

    江婉惊喜笑开了，喊：“茂盛师兄！”

    正在凉亭里看风景的李茂盛闻言，赶忙转身露出笑容。

    “小婉！”

    久别重逢，两人热情握手，紧紧相握。

    李茂盛解释说，他本来年前就能来京都，谁知上级临时安排了任务，不得不先出差一周。

    “昨晚大半夜才到京都，早上补补觉，吃过午饭便往心园这边赶。小婉，听说我爸出去了？去哪儿了？”

    江婉笑答：“他和欧老去广场散步，就在附近转转，应该很快就能回来。”

    李茂盛眉眼跟老父亲如出一辙，一样的温和谦逊。

    “小婉，得亏你一直照顾着我爸。我这个当儿子的，反而没法承欢漆下孝顺老人家，真是惭愧啊。师兄不说客套话，大恩不言谢。你的恩情，我会一辈子记心上。如果有用得上我绵薄之力的地方，请尽管吩咐。”

    江婉摇头：“师兄，你这样说反而太客套了。师父在我这儿，帮我打理事业，帮我带娃，还帮我看顾家里。我哪怕是雇上几倍的工资，也请不到师父这样的得力干将。该说谢谢的人，还得是我。”

    李茂盛笑开了，关切问了老父亲的健康情况，又问了出版社的工作，随后又问江婉家庭的近况。

    “哟！都生老三了？又是男孩子？真有福气呀！”

    江婉苦笑：“每天不是上班就是围着孩子们转，累得很呐。”

    “那是。”李茂盛道：“带孩子的时候是最累的。不过熬一熬，等孩子大些了，就能轻松一些。我家那两个，五六岁的时候就容易多了。不仅不用再费心抱着哄着，还能帮忙干一点活儿，减轻负担的同时，也越发懂事。”

    江婉闻言也有同感，解释：“我家老大快八岁了，已经能帮忙带两个弟弟。我和爱人忙的时候，都将两个弟弟塞给他。”

    李茂盛似乎想起什么，苦笑：“家里的老大，一般来讲都会更懂事些。我那个女儿……懂事得很。平时家里的活儿都是她干，不是学习就是干家务，勤快得很。除了成绩不怎么理想，其他都蛮好的。”

    江婉却没觉得有什么不妥的地方，道：“读书成绩的高低，跟人的品德和素养没太大关系。只要孩子上进乖巧，遵纪守法，其他倒也不必太担心。”

    李茂盛双眼亮了亮，笑开了。

    “我——我也是这么想的。小婉，如果孩子他妈也能跟你这么想，那就好了。听小睿说，你们出版社这边周末都会举办读书会。我回头就跟女儿说，让她周末多来这边走动。”

    “随时欢迎。”江婉解释：“平时周末来的多数都是学生，尤其是大学生。早上八点开始，很多学生早早就来到门口等开着。中午有午休，但我们没关门，让远途赶来的学生能继续看书。读书会的书都是免费阅读，出版社会给提供座位和免费茶水。小睿偶尔会过来，中午留在心园吃饭，傍晚再骑车回家。”

    李茂盛神色带着无奈，低声：“他成绩比较好，周末他妈妈不会怎么管他。他姐姐成绩差，周末除了干家务外，其他时间都得学习。”

    江婉眸光微闪，不好评价什么。

    “我跟李悦见过几面，印象中她沉默寡言，乖乖巧巧，是一个很安静的孩子。”

    “唉。”李茂盛苦笑叹气：“本来就很安静，来京都这两年……越发安静了，跟个闷葫芦似的。”

    江婉关切问：“是不是到了青春期，孩子腼腆害羞了些？”

    “不止。”李茂盛皱眉低声：“我看多半是闷坏了，压力太大了。”

    江婉有些疑惑，问：“学习压力？”

    “嗯。”李茂盛心疼解释：“小婉，你是自己人，我就不瞒你了。实不相瞒，去年我就觉得小悦有些不对劲儿。可惜我离得远，平时也没时间跟她多聊天说话，只能偶尔给她写写信，鼓励她多交一些朋友，多出去走走逛逛。一开始那孩子很乐意跟我写信，回信的时候都要写上好几张信纸。可后来越写越少，甚至只剩几行字。内容也空乏得很，就只是简单问候，让我照顾好自己，便没其他了。以前她会写学校里的趣闻或一些想法跟我分享。现在是一点儿都没有了。不仅这样，打电话的时候，她连聊话都不爱聊。”

    江婉挑了挑眉，低喃：“怎么没听师父说过……是最近的事吧？”

    “有一段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