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缘得帮梅满庭照顾两个孩子，没法走开，便想着晚些让儿子来心园一趟。

    谁知还没打电话，便听到王伟达跑来转告，说儿子骑着自行车来了，正在前院。

    李缘将老友托付给护工，匆匆来到前院。

    李茂盛一脸愧疚道歉，随后又疑惑问昨晚江婉跟许志华究竟说了什么。

    怎么她回去以后老老实实的，还说遗嘱的事情都听公爹的，老人家怎么安排都行，甚至还主动说要来跟公爹赔礼道歉。

    李缘只是笑了笑，道：“小婉她素来有法子。”

    他没多加解释，麻利让儿子去接孙女过来，说要给她争取去京都大学的保送名额。

    李茂盛惊喜不已，问：“……怎么争取？”

    “老欧有法子。”李缘道：“你速速快去，并跟志华说一声。如果有保送名额，孩子即便不用参加高考，照样也能去读她心心念念的京都大学。”

    李茂盛忙不迭答好，骑上自行车又往回赶，嘴角的笑容怎么都藏不住。

    半个小时后，李茂盛载着女儿小悦来了，身后还跟着一脸兴奋的李睿。

    欧老年轻的时候经常练兵，让小悦扔了几下小石子，发现准头颇不错。

    “我让小陈去打个电话，让人接你去专业的训练场试着打打看。”

    小悦有些紧张，说她好久没能摸到枪了，不知道还能不能有以前的准头。

    欧老微笑道：“不怕，先熟悉一下，找找感觉。等你自己能放松了，没压力了，再开始练。”

    李睿很是羡慕，问：“欧爷爷，如果我姐能打三次十环，能不能有保送资格？”

    欧老笑哈哈摇头：“我说了不算，得专业教练说了才算。”

    李缘对孙子孙女招手，带他们去偏厅吃点心喝茶。

    小悦捏着爷爷给的过年红包，不知不觉就红了眼眶。

    “……爷爷！”

    李缘笑了，轻拍她的肩膀。

    “小悦，有机会做自己喜欢的事情，甚至能把兴趣当成职业干，你觉得你幸不幸运？”

    “嗯嗯。”李悦双眼发亮点头：“我小时候最喜欢的就是跟着老师傅学打枪。”

    李缘慈爱微笑：“那你就好好把握机会。”

    “我……我有些紧张。”李悦支吾：“不知道能不能打好。”

    李缘温声：“就想象你还是当年的小悦悦，老师傅还是站在你的身后，指导着你如何握枪、如何打枪、如何标准，如何打中靶心。就跟以前一样，不必有任何压力。”

    “嗯嗯。”李悦抿嘴答应。

    李睿凑到姐姐耳旁，低声：“姐，欧爷爷可不是普通人。他说你的准头好，那就是真的好。他可是曾经叱咤战场，枪林弹雨打过来的人。他说好，那肯定是真的好。”

    “对。”李缘微笑道：“你们欧爷爷可不轻易夸人。”

    李悦被他们这么一说，顿时信心十足。

    “那我——我去试试看。”

    欧老安排的人办事极迅速，很快便开车来到心园门口，将李茂盛父子三人接去训练场。

    李缘没跟着去，而是留在心园带孩子。

    本以为至少得傍晚时分才有消息，谁知午后便传回了好消息。

    欧老接过递上来的纸张，眯眼仔细看了看。

    “哟！这准头可真不赖！不愧是战场老枪手教出来的学生，这成绩杠杠的。”

    李悦笑眯了眼睛。

    李茂盛和儿子也都笑了。

    不过，最终开口的仍得靠李缘。

    “既然有培养的潜质，那就不能埋没。如果孩子将来真能站在国际竞赛场上为国争光，其中也会有你老欧的伯乐之功。”

    欧老哈哈笑了，睨了睨老友。

    “就算你不开口，这事我也得好好办。你这孙女，看着是一个有福气的。”

    “有你看顾，自然有福。”李缘道：“要不是你提醒，我压根还想不起她学过几年射击。”

    李茂盛微窘解释：“那时基地有训练场，年轻人都喜欢去凑热闹。我不喜欢去，反倒是小悦总爱去溜达。老首长见她不怕枪声，还总偷偷摸抢玩，就拿训练枪支逗她玩，谁知她竟自己能打出八环，把他给惊喜了一把。自那以后，他就开始教小悦，断断续续教了好几年。小悦没正式拜他当师父，不过一直喊他老师傅。后来老首长退休回老家，还送了她几颗子弹，说是当年战场上剩下来的，留给她当纪念。”

    “哦？”欧老看向李悦问：“子弹还留着？”

    “留着。”李悦羞涩低声：“藏得密密实实的，不舍得让别人摸着。”

    欧老赞许点头：“以后好好练，莫要辜负老战友的教导和期望。”

    “是！”李悦脆脆应声。

    欧老挑了挑眉，惊喜笑开了。

    “这模样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