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雪也只能目送着自家五哥儿的背影感叹:“要我说,五哥儿与周娘子自是珠联璧合,天造地设的一对搭档。”
黄七郎瞟了他一眼,心中腹诽道:若你不说搭档,我还以为好事将近了呢!
张印芝是太学新来的学监,还不到三十的他在一众平均年龄五十上下的太学教师团队中显得格外青涩,但却没有学生敢小瞧于他。
不提他探花郎的身份,就是每日都要履行学监之责,对不遵太学学规之人严加管教之姿,便令众生胆寒。据说在他手中还从未允过假,哪怕编的理由再凄惨,也没有奏效过。故今日黄七郎一听,许九如竟要从他处请假,顿露出惊叹佩服的神色。
许世安其实也在心中忐忑,但刚刚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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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过令人激动,他很想立即奔至周娘子身旁,一同讨论开店之事。可一时兴奋做出的决定,却在踏出宿舍区那一刻犹豫了。一想到张学监之前呵斥众学生的样子,许世安不由脚步放缓,开始思量起对策来。
称病?肯定不行,张学监上午才见了自己,而他甚至为了在学监面前表现,还故意大声颂念《大学》呢!况且上次蒋兄称病告假,被张学监看破不说,还抄了足足五日的《劝学篇》。
说家中有事?不行不行,他父母已故,这在太学中人尽皆知,伯父有事也找不到他的头上,别请假不成,反倒被张学监将此事在上朝之时告知叔父处,到时他可就是真的颜面扫地了。
思前想后,快到学监居所时,也没想出什么头绪。许世安在门外徘徊许久,想要转身就走,却又不甘心。忽听内宅中传来一句“是九如罢?若有事便进来说。”许世安只好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他还从未来过张学监的住处,忍不住用眼睛打量起四周来,却发现与他想象中一点都不一样。按照他的设想,似张学监这般古板倨傲的年轻人,应恪守清贫,宅中不说空无一物,起码摆设单调,只讲究清雅二字。但此刻他见到的书房,处处显得精致奢华,屏风艳色华美,摆件古朴大气,显然都非廉价之物。
见他盯着书房中的陈设观瞧,张学监哈哈大笑:“哈哈,没想过会是这般景象罢?虽皆为俗物,却也是某心中之好。”
许世安不好意思地点头道:“却是如此,是学生狭隘了。”
张学监一点都没生气,反而因为又惊到一人感到开心,但他立刻收回心神,正色问道:“九如来寻我,究竟所为何事啊?”
许世安踟蹰片刻,只觉说不出谎话,索性将心一横,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全都告知了学监。说完后眼睛不敢看他,嘴上却道:“还请学监允学生半日假,待定得那开店之期便归。”
张印芝有些好笑地看着许世安紧张的神色,故意沉默片刻才道:“准了。”
“啊?”许世安没反应过来,他还以为自己会听到拒绝,结果竟然允了?
见他又一次陷入了震惊,张印芝又笑起来:“不知为何?”
许世安点头称是。
张印芝无奈摇头道:“尔等在背后传的小话,我已尽数知晓。但我自觉并非那等不通融之人,若真有急事,定然要允假放行,可那些学子们编排的理由个个谎话连篇,难以入耳,自是不能应。尔今日却说得是真话,况午后多为自习,允你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