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生气,”他一直都是没有什么表情的,现在也如此,“这不全是你的问题。”
我觉得说再多对不起都没有用,事实上我是拖累了他,他如果不进来救我,把我扔在这,他肯定不会涉险。
“我…”
我不想找理由,又不知道说什么好,“我”了一会,都没说出下一句话来。
“你记得我说的吗,”教授说,“你比较敏感,所以你会更容易受到这些事情的影响,这是天生的。”
“但是这种情况下,要学会辨别哪些是真,哪些是假,”他继续说,“时刻提高警惕,不要轻信。”
我勉强点点头。我很久没被人这样说过了,那种感觉很复杂,你知道他是对你好,也知道你做错了事但是他没有怪罪你。但是就是那种对你好的感觉让我特别不适应,我的人生是蛮失败的,很少人会这样顾及我,为我找理由回避责任。
在那个时刻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我觉得自己精神很疲惫,像是回到了在精神病院的那段时间,有的时候就想要毫无意义地崩溃流泪,这些东西就是这样影响人,把人逼疯的。
教授看着我,他把自己肩膀上的草叶弄下去。“刚刚接触这些,你的表现已经不错了。”他说,“我们会找到路的。”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怎么回应他。
他走过来,从冲锋衣口袋里掏出一根能量棒,塞进了我手里。
“吃掉,”他说,“继续找路。”
我说了声谢谢,接过能量棒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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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
教授是个很好的领导,他的精神是非常稳定且强大的,这使得在完成一个目标的时候,他身边的人很少陷入内耗中去,而是能全心全意地相信他,一起努力走出困境。
他温和,包容,比金毛好很多倍,这让我觉得和他结婚也没那么糟了,甚至可以说是我高攀了。
我们吃完之后又坐了一会,教授站起来,环绕着这块空地的四周走了一圈。
“只能一点一点探了,”他说,“等一会跟在我后面,不要乱跑。”
我把剩下的能量棒赶紧咽下去,点头。
教授似乎不太放心,我在他这里已经信用崩溃了。他拉起我的手,示意我和他十指相扣,然后拿起刚才用的背带,把我们的手捆在了一起。
我们就以这个姿势拨开草丛,继续去找路。
我跟在教授后面其实还算是比较轻松的。前面披荆斩棘的力道都是他所承受的,我只需要像跟着头雁飞的小雁,跟在他后面走就可以了。
他的体能被那一根能量棒补充了上来,现在走得照样很快。我之前一直被他背着,也还能跟得上他的脚步。
其实在草丛中行走是非常影响人心态的一件事情。周围的景色都一模一样,你根本没有办法分辨你到底在前进,还是在原地兜圈。
草叶扎极了,把我的脸都刮出了血痕。教授走得很快,比起我跟着他,其实更像是他拽着我,我们一前一后,劈开草浪,穿行在翠绿的碧波当中。
突然,他停了一下,我差点撞上他的后背。
他做了一个手势,很简明扼要的“后退”。我和他一起渐渐向后倒退,在前方的草叶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