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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苹果就一直是蓝色的,别人告诉他这个颜色是红的,那么他和人交流苹果颜色时表现出的一切都是正常的,但没人知道他大脑中看见的颜色是蓝色。

    照金毛说,他四岁前的世界是一片混乱的,他具体也说不清楚是什么,那些记忆渐渐淡去,危险的感受却时刻刻在他的骨子里。“想象你生活在一个VR世界里,”他说,“四周都是岩浆和鬼怪,但是你妈妈会因为为什么你不敢踏入岩浆里而崩溃大哭。按照你的理解,这不是应当的吗?”

    不过自从妹妹出生之后他的情况好了很多,“我开始逐渐理解很多事情不是真的,也开始逐渐理解他们看不见的那些东西并非不存在,而是并没有和我们同时空存在而已。”他毫无预兆地抖了两下腿,“从那之后,我就慢慢恢复正常了。”

    很明显,他并非是忘记了这一切,而是渐渐学会了如何判断真假,学会了掩盖自己的真实反应。

    “但是我妹妹六岁的时候消失了,”他淡淡地说,“我们房子外面有一片树林,监控只查到她向着树林挥手,然后跑进去的背影。她看见了什么东西在那里叫她。”

    “我们反反复复查那段视频,分辨她的口型,发现她在叫的其实是我的名字。”

    金毛讲到这里的时候顿了一下,抓了抓头发。他没什么表情,看上去比我之前受伤时还要冷淡几分。我觉得我没必要再问他妹妹找到了没有了,答案简直昭然若揭。

    后来他长大之后应该就直接加入了教授他们,这个理由倒是也十分充分。

    我不知道应该对这个故事发表什么看法。金毛低着头,随意地摆弄着手里的一包压缩饼干,不知道是不是在伤心。教授沉默着,也没说什么。

    “…还是有希望的,”我说,“你妹妹的事,也不是消失了就再也找不到了吧。”

    他微微抬起头来看着我,眼神惊讶,跟我是个什么神经病似的。

    “六岁消失了,现在都十多年了,”他说,“你想安慰我,我懂,但是我不是为了她加入的。”

    知道你是活牲口了,我想,说了还不如不说。

    “我是为了答案,为了这一切为什么会发生的答案。”

    他说完这句话也不准备解释,自顾自地往椅子上一靠。教授应该是听过这个故事,也没有表示出什么惊讶的神色。

    我倒是觉得这个故事比我想象中的悲情许多。我这种人就是很会被这种故事触动心弦,我不受控制地去想他的童年其实过得也有够悲惨。前半段完全像是个神经病,后半段还要承担妹妹消失了的责任,这些都是无形的压力。

    所以他也挺惨的,对吧。

    我知道我不应该心疼他什么,他看似处理得很好。但我看见他的肢体语言,特别是谈到妹妹时的那些非常微小的表情,感觉他并没有自己说的那样不在意。

    他应该是在意的,有些人就喜欢这样虐待自己,他们不停地把自己尴尬或者痛苦的时刻讲出来,让大家一起笑或者是一起哭。他们反复咀嚼自己的错误,表现得自己满不在乎,其实讲这件事的时候,就已经可以看出他其实很在乎了。

    这种方法当然很糟糕,但是我也不是他的谁,我也没办法说些什么。

    我们又有的没的聊了几句,麻药的效果感觉渐渐有点退了,我的手臂开始疼,跟着额头也疼得开始一波一波地冒冷汗,微微闭上眼睛就能感觉到太阳穴一跳一跳的,疼得有些反胃。

    教授注意到我的状态,给我吃了两粒止痛药。我喝水下去都觉得胃里翻涌个不停,但是吐也吐不出来,想强压一下那种感觉又不停地反胃,难受得坐不住了,教授把简易床拉出来,让我躺下。

    “牧群接近的预兆,”教授说,我眼前发黑,没能给出什么反应,他应该是对着金毛说的,“他太敏感了。”

    “再来点药?”是金毛的声音。

    “会损伤脑神经,”教授说,“不能再多吃了。”

    我本来还有心思听他说话,但是那种感觉实在是太难受了。我头疼,胃疼,甚至连肌肉都开始疼,好像全身的每个地方都在犯肠胃炎一样,那种绞痛拧动着每一根筋骨,让人不自觉地发出那些很矫情的声音。

    教授握着我的手,我多少有了一点被陪伴的安稳感。我隐约看见他的嘴巴在动,但是并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他的手很烫,我的手冰凉到发抖,被他握了一会,渐渐也有了点暖意。

    金毛递给我一块湿漉漉的毛巾,拉着我的手按在我的眼睛上。我没什么力气,毛巾一下子要滑落,又被另一只手按回我的眼睛上。

    毛巾凉凉的,那种潮湿也一定程度地缓解疼痛。那种尖锐到能直接杀死一个人的疼痛渐渐化作了一种还能忍受的钝痛,我半睁开眼,轻轻推了推教授的手背。

    “好点了?”

    教授说。

    我点点头,不是很想说话。

    他把毛巾拿下来,我疼得满头是汗,他还顺便给我擦了擦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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