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侃的到底是什么,“很有意思吗,”我说,“无不无聊。”
“我说的是真的,”他的手臂一直圈着我的肩膀,似乎没有放下去的意思,“他能照顾自己,你要想去看他的话晚上再说。”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金毛算外国人,他总是搞一些肢体接触,特别不合时宜。但他明显比我了解教授得多,他说不要去,我也就没过去。
晚上金毛带我去教授的帐篷看他。他的帐篷明显没有怎么收拾好,一些东西还打着包,其余拿出来的物品也都在杂乱地放着。
他坐在行军床上,脸色特别差,是那种毫无血色的惨白,嘴唇也几乎是青黑色。见到我来了,对我勉力一笑。
“让你担心了,”他说,“我没什么事。”
我一时语塞,他绝看起来不像是没事的样子。
他的脸色让我想起我当年在学校看过的一个癌症的同学,他虽然还能来学校办手续,但气色就是和教授现在一样,面青口唇白,脸上笼罩着一种死气。
有的时候人的动物本能是很准确的,我在见到那个同学之前从来没能理解小说里说的“死气”是什么意思,等见到那个人之后,我几乎一瞬间就意识到这种脸色代表的是命不久矣,甚至不需要任何人再和我解释。
“今天早上还好好的…”我走近了几步,发现他衣领上有一点暗红色,似乎是血渍,“这是怎么了?”
金毛已经出去了,就我们两个在这。教授看着我,某一次呼吸重了一点,大概是叹了口气。
“本来不想告诉你,怕给你太大心理压力,”他语调轻缓,“这件事本来我是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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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寸的,但…还是有些冒进了。”
我沉默着,觉得嘴唇有点干,舔了舔唇角。
“我的体质比较特殊,”他看着我说,“现在的反应也只是一些副作用,不会伤及性命。”
“既然你们都带着我了,”我说,“能不能什么都给我透个底?到时候死也好死明白点。”
l这一路上我都本着能不问就不问的态度,他们不说的,我默认我不需要知道。但都走到现在了,还藏着掖着,连为什么教授吐血了我都不能一问究竟,我实在是有点受不了了。
说完这句话我望着教授,教授沉默了半晌,我突然觉得很郁闷。
“那我走了,”我说,“你好好休息。”
我一直走出帐篷他都没说那句“等等”,我更加气闷,转头回去看见金毛不在,不知道干什么去了,连自我开解都觉得没劲,只好直接蒙头睡下。不知道是不是已经累了,大约十几分钟我就睡着了。
这次睡着甚至没有做梦,直到第二天早上天蒙蒙亮我才醒。金毛已经回来了,在那里煮他的拿手好菜压缩饼干糊糊。
“起来啦,”他看了我一眼,就又去看火候,“准备出发,再走两三天就到了。”
“教授可以走吗,”我坐起来打了个哈欠,“他怎么样。”
“你昨天对他发了火又跑了?”金毛说,“他和我说他又反思自己,这件事确实是我们做得不够厚道。”
所以他是什么情况。
我不想听他瞎扯,扯着扯着又忘了刚才要说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