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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手脚挂在他肩上。

    我本能地挣扎了一下,就动了动手脚,那人马上抓得更紧了。

    “别动!!”

    金毛吼。

    我马上不敢动了,在深夜的林子里只有那轮癫狂的月亮映照着树木灰黄的枝桠,我在他背上,满眼都是闪动的零碎月光,直接头晕目眩,被颠得想吐。

    金毛跑得比马都快,我肚子又刚好被他顶在脑袋那,感觉颈椎都要被甩脱了,在他背上又不敢吐,怕被他直接扔了,只好咬着牙强忍,一刻不停地哄自己说马上就好了马上就好了才没有直接吐出来。

    等到他终于减速给我放下的时候我根本站不起来了,扭头就是一个吐。全世界的晕的感觉这几天我算是体验了个遍,现在我看眼前的东西都还带晃,又怕他把我丢了,一遍干呕还一边抓着金毛的衣服不让他走。

    他没走,给我拍了拍背。我想他什么时候这么是人了,转头一看,拍我背的是一个带着羊角的羊头人。

    当时的情况太混乱了我都忘了我给出的是什么反应,反正后来教授把羊头骨面具摘了对我说了好几遍我才逐渐理解现状,然后我就直接晕了,一秒钟都不想清醒地呆在这个世界上。

    我醒来的时候感觉光线透过了我的眼皮,外面的天亮了很多,我一睁眼,看见的就是密密麻麻拔地而起的白桦树。

    怎么还在这,死又死不了,活又活不好,好讨厌。

    我厌世的症状在我发现自己又能睁开眼睛了的那一瞬间达到了巅峰,好想无痛上吊,为什么我没分配到金毛的那条支线,感觉那条上吊绳好粗,死得一定彻彻底底,体验满分。

    我在地上翻了个身,看见他们两个在不远的地方生了一摊火。火上架着简易的支架,上面整整齐齐放了好几个罐头,咕嘟咕嘟地沸腾着,冒着压缩饼干的味道。

    有罐头吃?

    我刚一动心,马上看见了罐头外的标签,像是我在地下掏的那种过期五六十年的日本罐头,估计是他们从我身上翻出来当作容器煮压缩饼干糊糊的,果然世界不会善待我,想死的心完全没有衰退。

    我睁开眼的时候他们俩就注意到我醒了,教授起身,过来摸了摸我的脑袋,说了一句“退烧了”。

    “快煮好了。”

    金毛在那里用小木棍搅拌糊糊,咕噜咕噜的热气冒出来,飘到我这里,我的肚子也跟着饿得揪在一起。

    但我仍然太困了,根本没办法清醒太久。我以前熬夜多狠也就最多四点睡,现在直接四天没怎么睡,虽然稍微放松下来都觉得要融化到渗进地里。

    教授估计看到我眼睛半睁不闭,和我说了一声“再睡一会吧”,我就马上闭上了眼。

    再睁开眼的时候我发现脸上盖着一件外套,我把外套掀开,外面天已经大亮,教授还坐在火堆旁,金毛在我旁边,也睡着了。

    我看着他的脸,他怎么敢继续睡,命都快没了的时候还没睡够吗。

    我一动金毛和教授都醒了,金毛看见是我坐起来,嘟囔了两句,把外套扯过去,裹在身上继续睡了。

    我慢悠悠地站起来坐在火堆旁,教授给我递来压缩饼干糊糊,上面还有一个可以折叠的金属勺子,感觉他们俩都是用这个吃的。

    现在的情况也不太允许我挑,我接过来,吃了几口。

    “我睡了多久?”

    我在吞咽的间隙问教授。

    “两个小时左右吧,”教授看了看表,“现在七点。”

    好早,我暗自感叹。我一个南方人,也算是体验到了草原日出早这件事了。

    我努力吃完了一小盒糊糊,胃里稍微感觉有了点东西。教授一直沉默地坐在我旁边,拨弄着火堆。

    我有很多事情想要问他,现在这样坐下,反而又不知道从哪里开口。

    我用勺子刮着罐头底下的一点汁水,发出了一点声响,教授抬头看了我一眼,我下意识就想说对不起,总感觉打扰到他了。

    没想到他先开口了,“你现在感觉怎样?”他说,“晚上的时候你发烧了。”

    我快被吓死了,发烧真的是身体太给我面子。“没事了,”我含糊说,“昨天晚上…谢谢你。”

    “只是恰好,”教授说,“周和我说了你们遇到的一些事情。”

    顺着这个话题我和他聊了几句,他很在意我说的一些细节。我想把之前塞在兜里的,从地下的那个地方找出来的笔记纸给他看,掏兜的时候发现早没有了,还愣了一秒才反应过来估计已经被他们和过期罐头一起拿走了。

    教授说他们已经看过了那些纸,“你在地下遇到的那个人就是梁,”他说,“他确实已经疯了,就在B市的那个精神病院,他说的话可信度应该不低。”

    “那我们是不是回去问他就能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我说,“不是说他已经找到了那个地方了吗。”

    教授摇头,“并没有,你所去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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