概是别人一闭眼五分钟后就睁开的程度。但我应该是睡着了,因为我是被人叫醒的。
在我迷迷糊糊的时候,有人很轻很轻地推了我的肩膀一下。
当时我睡得还算比较深,虽然感觉到了,却根本没能因为这一次推动而醒来。对方过了一会又推了我一下,也是很轻,几乎没有让我的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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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晃动。
那个时候我可能正在慢慢醒转,也没有动。我听见有声音在我背后说话。开始声音很小,重复了几次,慢慢就大了一点。
“…醒来,马上醒过来。”
“林江淮,你失温了。”
这个时候我嗖的一下就清醒了。脑子还懵着,身体先弹了起来,一瞬间视野发黑,头晕眼花。
那个声音又消失了,我左看右看,身边并没有人。
那是老陈的声音,我百分百确定。
特别是我醒过来之后手脚冷得和冰块一样,绝对是失温的前兆。这样看刚才可能根本不是睡了过去,而是直接晕菜了。
不是老陈,我不相信在这个地下工事里存在的任何东西会有这个好心把我喊起来,它们只有巴不得我死和我死活都无所谓两个选项。
醒了之后我马上原地蹦哒,刚刚角落里有一块油毡布,上面都是尘,但我还是拿来把自己裹了起来。
我站在角落,跳了半天,等到手脚终于有些知觉了才坐下。一种迟来的欣喜让我的心突突直跳。
老陈找到我了,他好像又救了我一命。不知道他是不是也是在梦里叫我的,他不是能够在梦里预知什么事情吗?我觉得在这里,他能走到我的梦里来也并不奇怪。
当然也有可能是他已经死了,那是灵魂之类的东西。不过我是很不相信的,我一直都觉得他不太可能死掉,完全因为直觉。
这点信任虽然十分的盲目,但也多多少少让我燃起了一些新的希望。
我吐出一口气,发现自己轻松了一些。老陈活着,我一下子有了几分底气。我可能找不到老陈,但我相信他的人品。他知道我活着就绝不会放任我死,我需要让他找到我。
我得做点标记。
想到这一点我马上行动,先是想写一些标记的话之类的,但很快发现书桌上的笔竟然没墨了,根本写不了,其他的方式也想了个遍,最终还是决定折纸作为记号。
这个背后有我自己的考虑,第一就是这里的材料很多,光折都能折一筐到处放,第二是我和老陈还有周子末之前有一件小事,如果他们和我有千分之一的默契的话,他们会猜到是我弄的。
那个时候大概是在事情已经急转直下之后,其他人慢慢开始撤离。他们在收拾东西,我坐在旁边,闲的没事用草稿纸折了一个纸飞机,飞周子末脸上了。
本来还有点害怕他跟我生气,结果他说我弄得不对飞不远,硬要给我拆了重弄。
我们就在那弄了一会纸飞机,老陈过来了,周子末叫他叠,他感觉有点嫌弃,没陪我们玩。
这件事情当时只道是寻常,现在回过头看,又有种说不明白的意味在里面。我其实是个很容易突然动感情的人,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他们俩都没事。
我折了一堆纸飞机,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