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是晨间未晞的露水,此刻被风吹落,恰好滴在公子……”
“闭嘴!”骆应枢低喝一声,脸色铁青。
不安慰还好,这一安慰,他只觉得浑身都不自在起来,仿佛那几滴“不明液体”带着诡异的气味,已经渗透衣物沾在了皮肤上。
四周那些若有若无投来的好奇目光,更让他觉得颜面尽失,一股燥热的羞恼直冲头顶。
“既是如此,你为何不早说?!”他恼羞成怒,矛头直指林景如,声音因压抑着怒火而显得有些咬牙切齿,“非要等本公子出尽洋相?林景如——你故意的!”
句句斩钉截铁般,他盯着她的目光几乎能喷出火来。
林景如面上适时露出惶恐,连连摇头,心底却并不慌张。
她料定骆应枢此刻虽怒,但碍于身份和场合,顶多斥责几句,不至于真拿她如何。
她指了指斜对面一家门庭略显冷清的客栈,语气“诚挚”地建议:“公子息怒,那边有家客栈,清净些,不如先去梳洗更衣?”
骆应枢顺她所指望去,那客栈与周围的热闹格格不入,此刻却成了他最急需的避难所。
头上那几滴“水”,此刻仿佛不是滴在皮肤,而是滴在了他心里,那股臆想出的不适感怎么也挥之不去。
他狠狠瞪了林景如一眼,冷哼一声,再也顾不得许多,拂袖转身,大步流星地朝那客栈走去。
见状,平安连忙跟上。
林景如站在原地,望着那道背影罕见地带上了几分仓促,心底的笑意终于有些压不住,从眼角眉梢悄悄溢出了一点。
她方才不过是借着侧身遮掩帕子,再悄悄将帕子角上残留的茶水弹指挥出,几点细微水珠溅在他额角衣襟。
哪是什么蝉虫露水?不过几滴茶水罢了,他脸上那嫌恶惊怒,不过是是自己吓自己。
她抿着嘴,压下嘴角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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摇了摇头。
一抬头,发现周围不少女子,连同那衙役,都还好奇地看着她这边。
她定了定神,朝众人团团一揖,歉然道:
“方才扰了诸位,实在抱歉,大家若有疑问,尽管询问这位差大哥,关于摊位申请登记等具体事宜,十五日后,请至知府衙门办理,届时自有专人接待。”
说完,她朝衙役递了个眼色,对方会意,立刻粗着嗓子将众人的注意力重新引回正事上。
林景如这才转身,朝那客栈走去。
刚踏进客栈略显昏暗的门槛,身后便传来一声熟悉的、带着雀跃的呼喊:“林兄!”
她回头,只见方子游从街角那边兴高采烈地跑来,身后还跟着一位年纪颇长、面容严肃的嬷嬷,以及几位衣着朴素、神情温和的妇人。
林景如目光一扫而过,不动声色退了半步,拉开二人之间的距离,而后才拱了拱手:“方兄。”
接过嬷嬷递来的帕子,胡乱擦了擦额上细密的汗珠,便迫不及待地对林景如道:
“林兄!前几日看你这边忙得脚不沾地,又多是女子来问询,我便想着,你一个男子,到底有诸多不便。回去跟我爹一说,他觉着有理,便让我带些人手过来帮你!”
他指了指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