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1章 舍卒(上)  王国血脉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骚动:

    “就像大部分高高在上事不关己,冷血无知自作聪明,自诩道德又自私虚伪的蠢货们,在猎奇旁观时所以为的那样。”

    泰尔斯蹙起眉头。

    “‘何必呢,总有其他办法’他们这么说,‘居心叵测,博人眼球’他们也这么说,‘这事没那么简单,一定是个阴谋’他们还这么说。”

    “就像现在的您一样。”

    安克凄凉地道:

    “你不相信我所做的一切,已经是我,是一个还有血有肉的人,最后最绝望的选择。”

    有那么一瞬间,泰尔斯觉得自己读懂了对方眼中的意味。

    但这种感觉随即飘然远去,安克的目光重新变得陌生。

    泰尔斯沉默了一刻。

    “那你的武器是哪里来的?”

    王子沉声开口:

    “宴会的安保很严格,你不可能单独带进来。”

    安克一怔。

    他看向手中的短剑,先是哂然一笑,之后目光转冷。

    “对于遭受不公,出路断绝的人而言,殿下,”安克·拜拉尔重新看向泰尔斯,语气哀伤而坚决:

    “反抗的武器俯拾皆是。”

    “触手可及。”

    他不顾戈德温伯爵简直要气疯的怒吼,剑锋重新抵上男爵的脖颈。

    “殿下,为我选择吧——谋杀,还是决斗?”

    泰尔斯咽了咽喉咙。

    D.D表情一紧,恍惚的眼中重新有了焦距,折射出其中的挣扎。

    马略斯的目光从旁投来,落在泰尔斯的身上。

    却比此刻此刻,大厅中任何人的目光,都要更具杀伤力。

    舍卒。

    保王?

    安克、D.D、马略斯,三者的目光齐齐聚焦。

    而泰尔斯只觉口干舌燥。

    但下一秒,另一个高亢尖利的女性嗓音划破了空气:

    “狗屁的选择!”

    “狗屁的拜拉尔!”

    所有人齐齐一惊,转目望去,发现是从人群中挣脱,形容狼狈却面露狠色的多伊尔男爵夫人。

    她的呼吸颤抖着,厚重的妆容早已花成一片,华丽的衣装也凌乱不堪,但她还是咬牙切齿地举起手指,直指挟持者:

    “你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崽子!除了会在千里之外的某个破塔里舞刀弄剑花天酒地之外,还懂什么!”

    “你的父亲是什么样的人渣——你自己不知道吗!”

    安克一愣,随即皱起眉头。

    像是恐惧到了极点的人绝地反弹一样,男爵夫人的表情扭曲起来。

    “再嫁到多伊尔家之前,我的前夫就出身鸦啼镇的商人,我比任何人都清楚——你的父亲是个什么腌臜货色!”

    “拜拉尔!哈,那个狗娘养的王八蛋!年轻时就是个一等一的无赖骑士,轻佻又虚荣,连骑士比武都要弄虚作假!”

    男爵夫人满脸鄙视与憎恶:

    “好大喜功又刚愎自用,目光短浅却贪得无厌!”

    “若非靠着血色之年后,四个堂兄弟和两个亲兄弟都齐齐死个精光的狗屎运,鸦啼镇男爵什么时候轮得到他!”

    安克有些出乎预料,不知作何反应:

    “你…”

    “作为领主,你父亲只知横征暴敛,竭泽而渔!在他治下,鸦啼镇役外加期,税外加费,偏偏刑罚严苛从不宽宥!结果害得百业凋敝,民怨沸腾,吏治FǔBài,贿赂横行!”

    安克气恼不已:

    “不,他…”

    但男爵夫人显然怒不可遏,根本不让他有开口的机会:

    “别的不说,就看他财政困顿却不知悔改,非要穷兵黩武借债远征,反而搭上无数人命…就为了去荒漠冒险发横财,抢战功,挣面子?”

    “难道还不够清楚吗?”

    多伊尔夫人说得披头散发,气喘吁吁。

    但她尖利的嗓音越流畅,甚至能让泰尔斯听出几丝显然是从小养成,老大难改的西荒乡下土音:

    “鸦啼镇上,从官吏到农民,从商贾到匠人,每个人都恨你的父亲,恨得牙痒痒!”

    “每年每月,穷愁潦倒不堪重负的人们啸聚山林,干起强盗买卖,波及周边贻害无穷,从本地镇民到一河之隔的镜河都深受其苦,我的前夫就死在其中!”

    “更别提每年都有数之不尽的流民丢下荒地,偷渡镜河去往别的土地——包括多伊尔家的领地,只为了吃顿饱饭穿件新衣!”

    大厅里,每个人都被男爵夫人的话吸引了注意,惊讶与议论席卷人群。

    “我再嫁之后,你父亲居然还恬不知耻地向镜河地区的领主们,索要这些流民的‘赎买费’!男爵——我现在的丈夫,只能时而掏钱塞他的胃口,时而安抚流民让他们回去耕作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