哨兵们分散开来，像梳子一样梳理着雪地。

    小刘第一个发现了王浩——他选择的雪坑位置太明显，周围的积雪有被翻动的痕迹。

    “出来吧。”小刘用枪托轻敲雪面，“你被发现了。”

    王浩懊恼地钻出来，拍了拍身上的雪。

    另一边，张哨长敏锐地注意到一棵松树上的“积雪”形状不太自然。他举起望远镜仔细观察，终于发现了秦锐微微移动的枪管。

    “树上的，下来！”

    秦锐叹了口气，解开伪装网滑下树干。

    林川亲自检查了几个隐蔽点，都没发现异常。

    就在他准备宣布结束时，突然注意到一处雪面有极细微的呼吸痕迹——那是叶雨。

    “二十号，出来。”

    雪面动了动，叶雨沮丧地钻了出来：“报告总教官，我哪里暴露了？”

    “呼吸。”林川蹲下身，指着雪面上几乎不可见的白雾，“在极度寒冷的环境中，呼出的热气会在雪面形成微霜。下次记得用布料过滤。”

    最后一个被发现的是赵平凡。

    当哨兵们几乎要放弃时，他突然自己从岩缝中走了出来。

    “时间到了。”他平静地说。

    林川挑眉：“没人找到你，为什么主动出来？”

    “规则是半小时。”赵平凡的眼神清澈见底，“诚信也是伪装的一部分。”

    张哨长忍不住鼓掌：“好小子！有骨气！”

    林川的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但很快又恢复了严厉：“全体集合！”

    学员们迅速列队，虽然大部分人都被发现了，但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求知的渴望。

    “今天的表现，勉强及格。”林川总结道，“明天同一时间，继续训练。现在，解散。”

    学员们正要离开，林川又补充了一句：“赵平凡留下。”

    等其他人都走远后，林川从战术背包里取出一个精致的盒子：“给你的。”

    赵平凡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套专业的雪地伪装迷彩膏和一本手写的《高级伪装技巧》。

    “你很有天赋。”林川难得地露出一丝微笑，“但天赋需要打磨。”

    赵平凡郑重地接过盒子，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谢谢总教官。”

    一周后的凌晨四点，昆木加哨所的警报声划破寂静。

    尖刀班的二十名学员在三分钟内完成集结，呼出的白气在零下三十度的严寒中凝结成霜。

    林川站在队列前，战术手电的冷光打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今天进行雪山攻防演练。五人一组，目标——”

    他指向远处被晨雾笼罩的山脊，“摧毁蓝军设立的三个冰碉堡。”

    赵平凡接过作战地图，迅速标记出迂回路线。

    秦锐检查着爆破器材，右肩的伤疤在低温下隐隐作痛。

    叶雨踮起脚帮章香怡调整雪地伪装网，小女孩的手指还缠着绷带，动作却异常灵巧。

    “记住，”林川的声音像冰刀刮过每个人的耳膜，“这不是训练场。雪崩区没有警示牌，蓝军不会手下留情。”

    “是！”

    ——————

    第一小组由赵平凡带队，沿着背风面的雪沟迂回前进。

    “停。”赵平凡突然举手示意，战术手套上的冰碴簌簌掉落。

    他蹲下身，拨开表层积雪——一根几乎与雪同色的绊线在晨光中若隐若现。

    王浩倒吸一口凉气：“诡雷？”

    “教学用的。”赵平凡小心拆解着装置，“但足够让我们‘阵亡’。”他在绊线末端发现了个微型发烟罐，触发后会喷出红色烟雾。

    第二小组的进展更为艰难。

    秦锐带领的队伍必须横穿一片开阔地，蓝军的模拟哨塔就矗立在两百米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