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着一个瓷碗似在发呆,但这眉头却愈来愈拧到一起去,一旁观望的林望舒还是没忍住开了口:“阿桑姑娘可是有心事?”
徐羲和沉浸在这陶瓷器具里还没反应过来,嘴比脑快就问了出来:“有没有什么擅长烧制青绿瓷器的窑呢?”
两人听到这问题俱是一愣。
于景策只撇了撇嘴,低头端起了桌上的茶,他一个将门出身,刀枪剑戟在手上待的时间比茶碗瓷杯多得多的人,哪分得清什么窑什么瓷的,只好看向了林望舒。
“以烧制青瓷而闻名的龙泉窑就很是不错。”林望舒眼波流动,看着两人一脸期待地向他看过来,也不由认真了起来。
“龙泉窑。”
徐羲和得到答案回过神,看到邻桌两人投来好奇打量的目光,才发觉自己只顾想事,怠慢了二人,更何况其一不仅是救命恩人,眼下又帮自己解了大难,当真罪过罪过,于是连忙起身施礼道谢。
于景策看她起身施礼条件反射也跟着站了起来:“阿桑姑娘,叨扰到此刻,还没自我介绍呢,我叫于景策,这位是…我弟,你且叫他玄度就好。”说罢微微扬起下巴挑了挑眉,看了一眼依旧安静喝茶的林望舒,面上自诩得意的神态溢于言表。
听到好友口中说出玄度二字,林望舒正端着茶杯送往嘴边的手不由得一顿,神情不自然地垂下眼眸,试图掩饰情绪,长长的睫毛遮住了清亮的杏目,墙上挂着的四角花灯倾泻出一片斑驳的灯火,长睫的掩映下在俊朗的五官上交织出一片阴影。
玄度,倒是一个挺久远的名字了。
林望舒不禁陷入了回忆。
父亲入仕没多久便被派往中山府任知事通判,而于景策的父亲,当时的镇国将军,正带兵在中山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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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卫驻军,以便时刻紧盯燕云十六州的动向,作为都统制自然与地方通判联系不少,一来二去,镇国将军于渊跟自己的父亲林昌之间,事务往来也频繁起来。
两人一文臣一武将,话投不投机不晓得,但是自小一起长大的林望舒和于景策却成了切切实实情同手足的总角之交。
林望舒的父亲是位勤恳苦读的状元郎,母亲名为赵姝,是位技艺精绝的绣娘,听闻父亲中举那天,榜首解元处写着赫赫大名,张榜处围了一圈的达官贵绅想拉父亲回家作婿,而父亲心中所念,确是每次路过前街绣坊时,时时坐在窗前刺绣的一位绣娘,也就是他的母亲赵姝。
赵姝随着林昌远赴中山府任职,后来,于一个夜晚生下了他,那晚月白风清,恬静美好,透过窗棂看到月亮皎洁明亮,两人给孩子取名林望舒。
彼时稚子年幼,不知其深意,于景策每每跟在林望舒身后与他嬉闹,大声问他“林望舒,林望舒是你父亲望着你母亲的意思吗?”每次都能引来书院一群学生的哄笑。
望舒,明明是月亮的意思。
学堂老先生听到窗外的喧闹不禁抚着胡须轻笑,开导自己正生闷气的得意门生:“自古文人有名有字,受之父母,但是还可以有号的,你可以给你自己起另起一号。”
于是林望舒给自己起了个号,便是玄度。
玄度,也是月亮的意思。
从那之后林望舒威逼利诱于景策喊自己玄度,不然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