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二爷早早就在正门口备好了徐家最豪华的马车,指挥小厮又仔细擦拭了一番,车身是上好的楠木所筑,雕梁画栋,巧夺天工,看着崭新华贵的马车,徐二爷心知女儿对吃穿用度不甚在意,但他却怕她一个出身商贾的女儿家被外人所轻视。
时间临近,徐羲和挑选起今日要穿的衣裳,想着池边楼上,又是初春好景,自是生机勃勃郁郁葱葱,最后选定了一套海棠色的衣裳。
嫩白的长衫,衣领上绣着些缠枝纹路,与长衫同色的百褶下裙在裙摆处晕染了丝丝粉意,裙褶里掩映着朵朵白色栀子,海棠色的褙子衣领与袖口亦是同样的刺绣,只看一眼,宛若生香。
按照昨日定好的时辰,林望舒早早就在宝津楼前等待,虽然今日换了与昨晚不同的马车,但他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驾车的小厮,连忙上前迎接。
林望舒今日穿了一身月白衣裳,蚕丝制成的锦缎,织着朵云暗纹,衬的人更是挺拔俊朗鹄峙鸾翔,徐羲和撩起马车的窗帘向外看去,远远地便看到了来往人流中站着的那人。
徐羲和走下马车,却见林望舒自己一人,微微诧异,不待她开口询问,对方连忙解释:“景策今有要事,此刻怕是来不了了。”
于景策生于武将之家,父母兄长皆带过兵打过仗,从小就受这般家风熏陶,对文人墨客那套点茶插花很是不以为意,对什么劳什子的点茶会更是提不起兴趣。
渴了就喝水嘛,点什么茶。
他与儿时挚友几年未见,此时终于相聚汴京,却因林家目前情形繁杂,无法相约自家宅府,无奈才趁各类文人雅士的集会酒楼约见,但也只是为了聊天叙话罢了。
昨日两人虽在闲谈中提到今日在宝津楼有一点茶会,送来了几张请帖,但是于景策心里明白,京中王公贵族家的公子千金们大多识得他是将军之子,如若与林望舒一起参加这点茶会,不出两日,全汴京城都会知道司天监新任监正家的公子竟公然参加聚会,只怕对林于两家,都会引来非议,便说今有要事,就不参加了。
这是于景策思前想后的结果,他觉得林望舒与阿桑姑娘二人在汴京城不仅面生没人认识,文采礼仪却皆是上品,又通晓文人雅士兴趣爱好,参加个点茶会该是没什么不妥的。但又隐隐担忧林望舒身份会被那群尖酸刻薄见不得人好的富家公子们戳穿,于是骑马来到金明池边,让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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厮随时打探着宝津楼上的消息。
另一边,林望舒拿着请帖与徐羲和一同走上宝津楼。
宝津楼全楼共有七层,高数十米,拾级而上,金明池的景象尽收眼底。
一路看来,文人公子三三两两围坐案旁,儒衣纶巾意态闲雅,有人在碾茶,有人在煮水,还有人在注汤点茶,案前另设有茶床,放置着酒樽和菜肴。
徐羲和对这点茶手法倒是不甚在意,只细细赏鉴着这各类陶瓷器皿,从品茗的到吃酒的,可大多华贵稀有,并不适用于酒楼,但一圈看下来,也觉得很是饱眼福。
林望舒对这点茶会也不甚在意,进门便看到了几个围着华服阿谀拍马的人,现在再看到茶碗里虚浮的茶沫,更觉此刻坐在这点茶的大多数人,手法做作,内心浮躁,有些只为在一群人中争个一二,有些则是趁着场合巴结权贵,不看也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