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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确不过的决策。
开业至今,已三月有余,徐羲和此番着急回丰乐楼,是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办。
查账。
她需要确认一下开业以来的收支问题,再通过徐二爷的名义提一笔流动资金出来,用以给吕家铁匠铺租赁店面和打铁的院子。
但这笔账一定不能走在明处,既然打算瞒着徐家虎视眈眈的视线存下一点钱以备后用,那就必不能光明正大地去做。
巧在此时账房先生却并不在酒楼,问过胖小二才得知,两人不在的时日,账房先生时常以抱病在身为由告假,酒楼众人并不知两位掌柜何时回汴京,账房先生不知两位掌柜临时查账而告假不在,也属正常。
徐羲和未置可否,只说账房先生年纪大了,可以理解,叫店小二只把账簿拿出来就行。
那小二支吾半天,看徐羲和皱了眉,脸色也挂上了些许不耐,才小声说着,“账簿和票据,一直被账房先生锁在匣子里,听说匣子钥匙只有账房先生和徐掌柜有。”
徐羲和转头看向徐二爷,原本正在旁观的徐二爷发觉涉及自己了,才想起来,当年账房先生确实给过自己一把钥匙,但自己从未用过。
忙叫自己的贴身小厮松哥儿把钥匙找出来。
松哥儿身上常年带着一串钥匙不离身,有徐二爷盛放体几钱的盒子钥匙,有徐家宅子西院侧门的钥匙,有丰乐楼正门的备用钥匙,还有这把他几乎忘了是用到何处的钥匙,从里面挑出一把,递了过去。
徐羲和接过钥匙就捅了捅账簿匣子的锁,丝毫没有反应。
徐二爷见状从她手里接过钥匙串,也捅了捅那锁,亦没能打开。
松哥儿和店小二也都相继尝试了一番,把钥匙串上的钥匙轮番试了一遍,都未能成功。
徐二爷语气讪讪,“怕是几年未用过,生锈了罢,不妨事,待明日账房先生来了,用他的钥匙再来开匣子吧。”
徐羲和沉默半晌,抬头环顾了周遭,目光停在胖小二身上,语气决然不容反驳:“砸开。”
仅仅两字,掷地有声,在场的几人大气都不敢出。
胖小二见徐羲和态度分明,不像玩笑,忙跑去后厨拿了把砍刀出来,众人看他举着一把砍倒过来,自动地让出了匣子跟前的位置。
胖小二手持厚重菜刀,手起刀落,没砍几下,匣子上的锁便掉了下来。
因为菜刀砍锁这一幕,围观的店小二也多了起来,徐羲和沉着地打开匣子,拿出里面的账簿,随手翻了几页并未见有明显问题,只好面上略带尴尬地把账簿放回了匣子里,围观的人这才四下散开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又跟后厨与柜台交代了几句,徐羲和这才跟徐二爷一道登上了回家的马车。
连日的舟车劳顿让徐二爷难受得厉害,酸痛的腰腿让他不得不正视了不服老的心,一坐上马车便不由得歪在车厢里闭目养神。
直到听到翻书声这才睁开眼睛看去,只瞥了一眼立即坐直了身子,就连声音也满是惊讶,“这账簿你不是放回匣子里了吗,又是何时带出来的?”
“我给松哥儿使了眼色,我放回去以后,他就悄悄给我拿出了,方才上车才给我的。”徐羲和边翻着账簿边随口说道。
徐二爷内心不解,觉得三娘此番举动着实没有必要,身为主家,查看账簿那是名正言顺的事,看就是了,何必还需要偷偷摸摸的拿呢。
徐羲和似是明白他的想法,冷笑一声:“阿爹,我若是不表现出一副我看过了账簿但账目并没有问题的样子,不过半炷香,你那位抱病在身的账房先生便会赶到酒楼,插科打诨地证明账簿没有任何问题,还要另外哭诉一番不被信任,你信不信。”
三娘这话堵得他也无法反驳,他经营丰乐楼这么多年,账房先生确实如此为人。
他内心也实在苦闷不接,堂堂一家酒楼,怎么无论是生意好还是生意差,就是不赚钱呢?
但凡查账,账簿上一笔一笔当真没出过任何问题的,虽他也想不通,但就是没有问题,奇哉怪哉。
转念又与三娘说,“即便拿到账簿我们也看不出门道啊。”
徐羲和此时一脸不可置信的神情直勾勾盯着徐二爷,把他盯得愈发心虚起来。
“阿娘会看账,您不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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