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址附近,路越走越窄,到后面马车几乎难以通过,房子也从砖房变成了土屋,几人下车步行了一会,便看到一间土屋外面用篱笆围了一圈,一个莫约着四五岁的小女孩正在院子里玩。
几人面面相觑,豪哥儿打定主意要带两位小娘子返回,决定明日自行或者再叫上酒楼其他的小厮一道来,不能带两位小娘子冒险之时,掌柜刘嫂从屋里走出来,拿下晾晒在麻绳上浆洗过的衣物,手上捧着一个针线匣子,似是打算缝补衣物。
“刘嫂!”徐羲和激动地站在篱笆墙外喊她。
刘嫂听到喊声先是愣怔,看清来人后面上不解,语气也试探意味十足:“小娘子怎么到此处来了?”
“我去油坊街办事,看到你家餐馆没开,问了隔壁邻居才知道你家在这。”看着刘嫂似是要落泪,又继续说道:“是这样的,我家是开酒楼的,上次在你家饭馆吃过一次,觉得口味甚佳,想问问你愿不愿意去我家酒楼做工。”
“我家酒楼叫丰乐楼,在汴河沿岸,包吃包住,我可以在那附近给你找个住处让你们母女俩住,你考虑一下。”
话音才落,刘嫂便应下了,似是生怕她变卦似的:“不用考虑了,我愿意,只要给我们娘俩个活路,有吃有住,不要工钱都可以,我什么都能干的!”
见状徐羲和不禁无奈苦笑,“不要工钱那你拿什么养女儿。”想了想还是应该解释清楚,“我家现在有大厨,但是随着酒楼生意日渐兴隆,大厨一人忙不过来,需要一个熟手做帮工,我知道你之前是个掌柜,店里的餐食也都是你一人做的,你的能力也不仅局限于此,所以,你愿意从帮工做起吗?”
宋嫂并不在意是大厨还是帮工,她虽未曾踏足过汴河沿岸的酒楼,但也曾随官人一道去看灯赏景,她自知她开在郊外街市坊间的小饭馆跟汴河边的大酒楼可谓云泥之别,在婆家打压,娘家不顾的情况下,有人愿意伸出援手,她只要感恩戴德的份。
“小娘子可折煞我了,快别说这样的话,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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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给大厨帮工,即便是叫我打杂跑腿,我也愿意干。”
“行,那你这几天先收拾收拾体几,我叫人去找个住所,过几日我派人来接你们,你到了以后全凭大厨差遣就是了,按照他的需求帮工备菜,先练手一阵子,我知你有做菜功底,如能把酒楼菜式全学会了,我定能叫你再一展厨艺。”
刘嫂把在一旁玩的小姑娘叫过来,便拉着她要她随自己一起下跪,“快,丫儿,跟娘一起感谢恩人。”
徐羲和没料到这般场景,还没反应过来,豪哥儿已经一步上前扶起了娘俩,“刘嫂,我是丰乐楼的店小二,我们小掌柜叫我豪哥儿,你跟她一样喊我就行,咱们也算有缘,到了丰乐楼,有什么事儿你尽管找我就行!”
三人在刘嫂母女的目送中登上马车,泥路一片颠簸,心里却少有的安心。
她吃过刘嫂的菜,口味独特,即便是在市井坊间依然有自己对菜式的坚持,但也有对体力劳动者对寻常家常菜的理解,蟹酿橙这类菜品即便是大些的酒楼依然有厨师技艺不精,可一个苍蝇小馆都能把如此菜式做得精妙,那一定是下了功夫的。
不得不承认,有些人,除了后天努力,的确是有得天独厚的“饭灵根”天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