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56. 旧事  汴京小酒楼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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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露出的一抹也许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柔和笑意,赵姝和林昌不禁诧异地对视了一眼。

    自回到汴京,一家人难得有聚在一起的机会,林昌讲了一些在司天监的趣事来逗乐,林望舒也说了一些治水游历的见闻,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饭后,赵姝评价说那道姜芽鸭很合胃口,嫩姜芽清新,鸭肉软烂,两者在一起配合得相得益彰,是她从未吃过的味道,即便平日口味清淡,也觉得这菜有滋有味但并没有口感过重之感。

    而林昌最爱的是那碗鹌鹑馉饳,虽端上餐桌时已经只剩温热,但口感仍然极好,馉饳皮筋道不烂,鹌鹑馅弹牙不腥,汤头入口便知是炖了有些时候的清甜骨汤。

    他吃过不少馉饳,馉饳对他有特殊含义,但平心而论,这碗实属他吃过最好的馉饳。

    今日之前,他从没想过大酒楼也会卖价廉的馉饳,小时候市坊边角常见支着小摊卖馉饳的小贩,只需了了几钱便可吃一碗,只是皮薄也没什么馅,在清水汤里零星漂着几只,但胜在一碗热汤一个瓷碗,捧在手里热乎乎的,吃到胃里暖和和的。

    后来求学时,在学堂结识了老友徐阑雨,他平素是最爱在下学之后与那些学子一道出去吃喝的,也曾喊过他一起,但他更愿意留下多温会儿书,久而久之那些学子便不会再叫了,只是徐阑雨回来时,有时会给自己带一碗馉饳,还要说什么看墙角卖馉饳的老翁可怜,只盼他早些归家才买的。

    后来,两人熟悉了,徐阑雨与旁的学子外出频次也少了很多,又闲不住,便日日念叨要他多加走动身体才不会垮,于是偶尔读书读的目眩之时,两人便会在学舍外散步,他总会掏出几文钱在手心里掂,边掂边说“老翁可怜啊,若是多卖一碗馉饳,他便可以早一点回家,您行行好吧。”

    明明是特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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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给自己带的馉饳,却要说是可怜卖馉饳的老翁,明明是他花钱请吃馉饳,却还要说旁人行行好。

    林昌都懂,这才与他做了这么多年的朋友。

    赵姝看到林昌捧着那碗馉饳,眉心拧在一处的模样,心知他又思念老友了。

    在北方之时,他时常会给自己讲起求学发生的事,篇幅最多的,就是他的好友徐阑雨,乍听是一个对读书做学问没什么天赋的富家公子,实则重情重义心思纯善,以至于两人在生下望舒而又听闻对方添女后,林昌便动了想要两家结成亲家的心思。

    可惜回汴京任职,任的却是司天监监正,虽为四品,备受官家倚重,却也风险极高,为保持其判断的公允性,不得与其他高官显贵来往,更得减少与外界一切的交流,即便是家人也要尽量遵从。

    彼时,才回汴京尚未站稳脚跟,司天监的每日的观星之论更是人人都盯着,为了防止给徐家带来麻烦,只得本本分分做一个无朋无友的“孤臣。”

    此时,又因需夜观天象,除休沐外日常住在天文院,连宅邸都甚少能回,更不用说去探望好友,至今回京大半载,竟一直没有机会与老友相见。

    赵姝知他内心苦楚,出言宽慰:“徐家二爷定能懂昌哥儿的,况他家老夫人寿诞那日,我们不是叫望舒登门奉礼了,过阵子,你再休沐的时候,我叫人给你递帖,咱们请徐家二哥一家吃饭,我还给她家那丫头做了新衣裳呢,待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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