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在？！

    他瞬间明白了，今日这一切，名为太子抚慰，实为帝王试探。他刚才的每一个表情，每一句话，甚至每一次心跳，恐怕都落在了那位君主的眼中。

    一滴冷汗，顺着他苍老的额角滑落。

    片刻后，一个身着明黄常服的高大身影，缓缓从屏风后转了出来，不是康熙又是何人？

    康熙的表情极为复杂，他先是深深地看了一眼那个正对自己得意地扬着小下巴的儿子，眼神里有无奈，有欣赏，更多的，是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庆幸与骄傲。

    然后，他的目光才转向鳌拜。

    四目相对，恍若隔世。

    一个是春秋鼎盛、乾纲独断的青年帝王；一个是风烛残年、雄心已暮的昔日权臣。

    曾经，他们是朝堂上水火不容的政敌，是君臣博弈中不死不休的对手。康熙亲手将他从权力的顶峰拉下，打入尘埃。而今，却在这小小的偏殿里，以一种谁也未曾预料到的方式，再度重逢。

    气氛，一时间尴尬到了极点。

    康熙的喉结动了动，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是该安抚？还是该敲打？是该追忆往昔？还是该展望未来？

    鳌拜更是心头巨震，下意识地便要再次跪倒在地：“罪臣鳌拜……叩见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