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与生俱来的恐惧,那种难以消却的不甘热,慢慢消散。
他的笑容不断提醒着她,现实是,她早已经不是那个无力的十二岁孩童,只能在荒芜里依靠欺瞒讨好,碾碎自己只为了活下去的余年年了,现在的她,有能够自保的能力,是杀不死,烧不灭的野草。
余年年终于回温,得以正常思考起来,反手便从纳戒中抽出了几张符篆,贴在两人身上。
“师兄,收起龟壳,碎了不值当。”
盛惜时闻言竟也不问,只是听从了年年的话。
而下一个眨眼,一阵闷响,两人向下砸出了一个凹坑。
一片漆黑中,年年拍打着身上的石灰,咳嗽了几声,挥着手扫开眼前的扬起的尘沙。
“师兄?”
“这……”冲击激起的烟尘中,只听盛惜时说道:“你没事吧。”
“无碍。”
她闻言跑了过去,确认了盛惜时也未受伤才说道:“这里近乎于与世隔绝……”
极高的悬崖,若非有心,进出都十分的困难。
两人选择如此极端的下崖方式,就是为了印证这个猜想:崖下的鲛人和羽城中居民,应当是井水不犯河水的关系。
无论是居民结绳下崖,还是鲛人攀爬上崖都是不可能的事情。
盛惜时燃起了指尖的灵火,照耀的周围,好看清周围的情况,“年年,你快看。”
将年年从思考中唤回,抬眸,眼前的一幕,又怎么用一个凌乱、荒凉形容了得。
这里就像遭人洗劫了似的,雕像的宝石和镶金被人扣了下来,浅滩的更深处,没有被海水淹没的干燥之地上散落着无数的脚印。
却很明显,这里曾经来过人族。
脚印的数量和散乱程度判断,这里曾经充斥着大量的人族,可这里,是鲛人族的驻地。
浅滩之上,矗立在此的是他们的圣所。
她能够想象这里发生过什么:
无数的人涌了进来,他们抢走了鲛人族的财宝,亵渎他们的神明,甚至连壁画都没有放过,他们将壁画切割了下来,带了回去,冠冕堂皇地说那是他们先民创造的灿烂。
怎么会?
怎么敢?
余年年站在那里,有些颤抖,她紧紧咬着后槽牙,握着拳,直到指尖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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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心扎破,渗出血痕。
“年年,你还好吗?”
贪念带来的毁灭,太像了。
“没事,”年年摇了摇头,将心中的烦躁压了下去,看着周身的一切,“他们究竟是怎么到达这里的?”
浅滩四周皆为绝壁,至今年年还未曾见过如此之长的滑索,以供数量可观的人族上下却不惊动修为高深的妖族腹地,他们又是怎么做到出入如入无人之境,抢掠烧伤,但行所欲的。
而镇守于此的鲛人族修士又怎会放任他们如此行事……
盛惜时站起身来在四周搜寻着他们留下的蛛丝马迹,说道:“若是妖将在此,绝不可能叫他们进寸步。”所以,在他们长驱直入,行不轨之事时,妖族将领和守卫就已经先一步被制杀住。
断壁残垣里,满目划痕,触目惊心,